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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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不会成为王妃

狐狸不会成为王妃

丽曼,你看看这样行了吗?小清帮我转了一下身,对着那面大大的镜子问。
    再帮我把眉毛画长一点,眼角扫得上扬一点,嘴唇的唇线再分明一点。我一一点出小清手艺的不足之处。
    说小清的化妆手艺不好,绝对是冤枉人。小清是一家有名的电影公司的高级化妆师。
  
  
做化妆师的小清是从不化妆的,永远的清水出芙蓉。如果我有小清那样如刚剥开的鸡蛋一样美丽的肌肤,我以爱情的名义起誓,我也不用化妆。可是我没有,所以我需要化妆来弥补。只是弥补得有点过分。小清每次都说,照你说的那样画完的结果,你会成为妖精。
    没有人知道,我喜欢做妖精。多美丽多迷人。如果能迷到庭刚多好,那是我最想要的结果。
  
  庭刚是我就职的那家房产公司的销售经理。高高的,但不壮,儒雅优秀而不张扬。是售楼部所有女子心中的王子。第一天去上班的时候,他也做了我心中的王子。
   
跟小清打赌,说王子不会永远都只喜欢城堡里的公主,或是丢了水晶舞鞋的灰姑娘。现代的王子会喜欢风尘女子,她们永远绽放着诱人的色的光辉。
  
  
从打定主意的那天开始,我就开始让小清帮我画小清戏言像狐狸一样的妆。狐狸其实很棒的,狡猾迷人。虽然我想,可我知道自己骨子里没有狐狸的基因,不论我的妆画得多么风尘,可我永远学不会嗲声嗲气地撒娇。
    清秀的小清是上海人,软软的吴侬细语,每一句都像在撒娇。听得人酥酥的。
   
多希望庭刚有一天,会让眼光在我身上停留半秒。像天际的云彩掠这天空,短暂却隽久。
   
每天化着狐狸妆,在售楼部同各式的买房人打交道。庭刚没有勾引上,倒是被不少客户误会。
   
有五十岁秃顶的老头,趁我帮他算房屋面积、房价的时候,摸着我的手说,小姐,不要在这里做了呀。跟着我啦。学得像鸭子叫的广味普通话,让我想吐。
    借故不小心,狠踩他的脚,痛得他大叫。我委屈而又可怜万分地说,对不起,先生,真是对不起。
  
  
同时,把眼泪备在了眼眶,心想,如果你下一句不是说“没有关系”,我保准让它们从里面出来。秃顶老头忍着痛说,没有关系啦,没有关系啦,小姐。他的手要去揉他的痛脚,没有空来继续摸我的手。
    以为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抬眼,却看见不远处庭刚的笑脸。他看起来更像狐狸。虽然他并不像我一样涂抹自己的那张脸。
    下班前几分钟,庭刚打了我的内线电话,问我是否有空一起吃晚饭。
   
邀请是我想了很久的,没有拒绝的理由。
   
丽曼,你今天的表现像个精灵。庭刚在吃晚饭的时候这样说。听不出是表扬还是别的什么。
   
悠扬的大提琴奏着,1838年浪漫主义作曲家罗伯特舒曼的《梦幻曲》。乐曲很好听,只是不懂为什么要叫梦幻。
   
庭刚开始约会我,只是约会。不是追求,不是爱恋。像伴。也许他以为我真的是一只狐狸,而他也是一只狐狸,我们化身为人,在人群里孤独。唯一属于狐狸的标志刻在脑门,只有同类才能看懂。庭刚以为他看到我脑门上刻着的狐狸标志。
    同庭刚在一起,日子走得特别快。玩着自以为聪明的小聪明。
   
无袖的黑色连衣裙,让夜色里的微风吹拂了欲望。那晚,庭刚送我回住宿楼的时候,在下车的前一分钟,把手放在了我的腰际,开口对司机喊出另一个地址。那是庭刚家的地址。
    在电梯里,忘情地亲吻。进了屋,一切都来得那么水到渠成。我的生涩还是让庭刚吃了惊,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你见过把清白当宝的狐狸吗?我笑,怕庭刚停下他的动作。我的身体需要男人来爱,而庭刚是我选中的唯一男人。
   
床单上没有碎离的玫瑰花瓣落红。我看见庭刚眼里轻松的表情,看见自己烙在他身上的点点齿印。想,我的印只是烙在了他的身,何时可以烙上他的心。
    你昨晚真疯。庭刚刮着我的小鼻子,打趣说。
   
我想给庭刚一个拥抱,想再引诱他,可一动,发现自己竟然全身酸痛。
   
站在洗漱间,精致地化着我的狐狸妆。庭刚何时进来的,没有在意到。
   
他站在身后,盯着我的浓妆艳抹说,这才是我认识的丽曼,你不化妆的样子像个不敢让人近身的天使。我喜欢你像只狐狸。我理解成庭刚这个王子爱上了我这个狐狸一样的风尘女子。
    小清见到了我的王子。庭刚开始送我回家,不是送到楼下,更多的时候是送进了房。
  
  丽曼,你的室友,长得好清秀啊,看起来特纯洁。庭刚在我的房间赞扬另外的女人。
   
是啊。光是那冰清玉洁的肌肤,就让不少女人羡慕不已了。我毫不介意地表扬。
    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好像没有,没有听她提过。
   
再送我回宿舍,庭刚开始喜欢我和小清房子的那间客厅,留恋房间的慢慢的只剩一个我,这是我的认为。没有想到,庭刚更喜欢的是爱呆在客厅的小清。用他爽朗的声音附和小清的细细软软的娇嗲。
    夏天过了,是秋天,十月的金秋满是收获的硕果。分手来得好快,在那十月。这就是我和庭刚爱情的果实。
    丽曼,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爱上小清,这真的不关她的事。
   
你说你爱上了小清?
   
那天的雨在窗外一直下,嘀嗒的声音撞着心空,听起来像第一次听到大提琴奏着的《梦幻曲》。听说,《梦幻曲》其实最初是一首钢琴曲,虽然后来被不少乐器演奏过。
    你们会结婚吗?我问。
    是的,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小清已经有了身孕。
    就因这。奉子结婚。
   
不,更重要的是。小清很纯洁,我是他的第一个男人。庭刚的声音有一抹羞涩。
   
原来王子继公主、灰姑娘后,会娶的王妃是天使,不是狐狸。哪怕那王子只是一只狐狸王子,他还是不会娶一只狐狸做他的王妃。
   
那祝福你们。我说。
    伸出手去轻拂眼角,怕有泪滑落,却找不到眼泪的踪迹。
   
我真的不怪小清。每个女人都会爱上王子,梦想做最后的王后。要怪,就怪我以为自己可以做第一只纯洁的狐狸,一只胜过天使的狐狸。
  
  小清最后一次堕胎是我陪她去的。医生一再告诫,说她如果再刮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做母亲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未来的王子,小清没有理由放弃。
    小清那让我讥笑了无数次的修复手术,真有尽其用的一天
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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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男人有眼无珠,只因女人善于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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