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过来,我悄悄告诉你生活的定义。。。
一.生活是平静
黑暗透过月痕的窗悄悄的打在我半开的书本上,今天我的月痕没什么客人,我慵懒的合上书本,准备收拾书店回家。我抱着一本三毛的书静静的走在这个名为天湖的古镇,爱极了这凹凸不平的石路,让人真实的感受走路的味道。我望着月光下这片宁静的土地,虽说镇中心却也无城市的吵闹与喧哗,也许这也是我三个月前把书店开在这里的原因,生活需要平静,清新的空气让我很快就走完路上的距离,进了一个普通房院,共住了5户人家,我一人住右手边的第一家,简单而干净唯一多点的也就是书了,小狗子和小丽丽总围着我问:里面有童话么?小狗子7岁,小丽丽5岁,天真的年纪没钱上学就这么拖着,他们大人认为还小,不急。我的对面是小丽丽的家,她和李婶母女相依为命,李婶身体不太好,老病着,因此我也经常过去帮忙,隔壁王婆婆总夸我:月月是个好姑娘啊。她孙子王刚就在背后嘿嘿嘿嘿的笑,王刚大我两岁,是小镇个体户经营电器类用品,常去光顾我的月痕,我很喜欢他们婆孙两相处的关系,总是让我很有种家的温暖气息,王刚一大小伙子经常冲着奶奶撒娇,倒是奇怪了他父母老摆着两张扑克脸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回家。据说一年最多回家一次,也有点可怜西西的味道,我一向对老太婆没什么好感,但是王婆婆例外,她很可爱,带点孩子气的慈详,只不过总也跟二狗子过不去,跟二狗子的包子过不去,二狗子的家面对门口,是附近一带唯一卖早点的,我并不知道二狗子真名叫什么,只是大家都这么叫,有时候他家小狗子也会管他爸爸叫二狗子,很逗,相处并不是很多,无非早上去买个包子,皮厚,馅少。老太婆每天早上买包子的时候总嘀咕:“二狗子呀,你家包子怎么越看越像面粉团呀,馅哪去了?坑人嘛不是?”“王婆,馅不是好好的整里头了嘛,您也忒挑了。”二狗子不作声,二狗子老婆吼上了,这也是一大清早的一大风景线,也是我早上的闹钟。我就这么处在这堆闲闲碎碎的人中安静的生活,今天早上我慌张出门的时候,撞倒了刚从外面回家的老张,我的东西凌乱的从我还未来的及拉上的包里滚了出来,老张帮我捡起我散落的物品,他盯着我的身份证呆愣的看了几眼,默然的还给我。他是个孤单的老头,寡言少语,以捡破烂为生,听王婆和李婶说,这个院子从前是他的,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事,都卖了,只留下他自己住的那间,也就在我的隔壁的那间,他是早出晚归型的,晚上回家之前将白天捡的卖到回收站去,将那臭气冲天的口袋扔门口,就顾自睡觉去了。。。
二 生活是冰窖。
小文和小艾都是被带进顾婆婆家的,顾婆婆2年前把3岁的小文从街口带回来,小文从此就有了个温暖的家,顾婆婆也并不是特别富裕,但是很心疼小文,2年后的今天小文看着一陌生人领着小艾进来的,小文盯着小艾那瘦弱的身体在阳光下颤抖,她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拿来自己的衣服为小艾盖上,那一刻让两个小女孩的心莫明的温暖。陌生人很快就走了,小艾也就成了顾婆婆家的一员,在两颗小小的心里,顾婆婆是这个世上最亲爱的人。
小文
我是个孤儿,虽然我才5岁,我没有父母,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扔掉了我,他们把我扔在了很冷很冷的路上,于是他们在我心中已经死了,我对所有的人说,我是个孤儿,顾婆婆对我很好,她让我知道爱的形状,老师上课让我画幸福的形状时,我画了顾婆婆慈详的脸,我跟老师说这个世界上我就喜欢她,我是真的只喜欢她,我不喜欢顾伯伯,他老拿眼睛瞪我,摇他的光秃秃的头,我去上学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坐的很远,我厌恶他们傻乎乎的笑容,我觉得他们都很傻B,一天上学路上,我遇到两个人吵架,听到他们说傻B,我静静等他们吵完,然后跟着一个人问:你刚才说的傻B是什么意思?他冲我吼:就是他妈的傻子的意思。所以我觉得他们都很傻B,他们的妈妈都是傻子才会生出他们来。小艾来了,她和我一样大,她带着她的恐惧进入了我的心里,她和我一样是孤儿,小艾说:我不是孤儿,我有妈妈,有爸爸。我激动:你是孤儿,你是,他们都不要你了,他们都死了。全死了。小艾安静的看着我说:嘘,别吵,顾婆婆睡觉了。
三 生活是寂寞。
月痕的夜晚显得有些孤独,我坐在窗口,看着月亮踉跄的爬起,一丝丝云飘渺的掠过月亮,无论在哪,黑暗总是如影子,就那黑暗的衬托下,那一丝丝的云划过,宛如月痕。看的不免有些寂寞,于是起身,走向空来饭店,空来饭店在书店和家的中点,装潢简雅,优美的飘荡着的轻音乐经常让我感觉身心的洗涤,我喜欢老板娘选的音乐,她喜欢我为她选的书,我们很投缘,有时我会带着书一整天的呆在空来饭店,老板娘快奔4了我从来也没见她身边有过男人,我并不喜欢多嘴,别人不说的事我也不问,时常望着老板娘忙碌的背影我想她是寂寞的,她的眼角透着沧桑,除了打理店里的事务,她几乎不迈出店门。店内的客人多数是小镇上稍富点的公子小姐们约会的场所,我喜欢选个角落看我的书,老板娘在不忙的时候也会坐在我对面看我带给她解闷的小说。令我奇怪的是老张竟也是这间饭店固定的常客,每个星期三晚上必来坐一个小时,点2个菜,喝点酒----雷打不动。所以王婆婆和李婶对他意见非常大,我们的院子经常闹小偷,王婆婆和李婶家总是会时不时少点小东西,幸运的话能从老张那破口袋中搜回来,咒骂自然是少不了了,只是老张从来不回嘴,耷拉着脑袋,让人也只好意思骂骂,虽说骂却也够呛的,没3,5个小时还真不让院子安静,于是我总去劝架,:“算了,王婆,李婶下次小心点吧,要不先用我的吧。。。”这才平息怒火。“哎,看在月月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了,老张,好好的生活,别老干个偷鸡摸狗的事。”呵反正都拿到东西了当然消气了,我心中苦笑。就这些个赔偿事件也花了我不少钱,好在老张偷的都是些小东西。你说就老张头这么个带偷的捡破烂的还每星期上饭店喝酒,李婶他们能不气么?越发骂的厉害了,好在我人缘好,最终总能还院子安宁,每次老张只是默不作声,浑沌的眼睛木然的盯着我看几眼,转身出门继续他的生活。我并不在意老张的态度。
四 生活是掠夺
时间总是在不知觉中消磨,日子卷着生活呼啸而过,小艾和小文也不知觉间慢慢长大。
小艾
我在5岁的时候被领进了有小文的世界,而我们的世界里只有顾婆婆的笑脸。我是浸着毒药长大的小孩,在父母完全丢下我的那一刻开始,甚至我都来不及怨恨的时候,我以毒成长,小文替我盖上衣服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们是同一类毒娃,世界抛弃了我们,于是我们相依,取暖。在我们共同的世界里,只有顾婆婆,毒娃是没有无私的奉献之说,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我们掠夺,掠夺婆婆的爱。没有了毒,毒娃没有生命。我并不想去描述那些掠夺的过程,只是那构成了我和小文后面生活的全部。我们爱婆婆,婆婆爱我们,她对我们的爱都是纯洁无私的并且公平。只是爱的矛盾永远存在,我们失去的太多,想抓住的太多,得不到的却也同样疼痛自己,小文说我们是知己,所以我们注定成不了朋友,知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朋友是无私帮忙的人。我们彼此明白,无所谓伤与害。
五 生活是复杂。
空来空来,空心而来。伤心而回。我总是望着老板娘忙碌的背影和她闲下时落莫的眼神去猜测空来饭店名字的由来,名字都是有它的起因的,就像我的月痕,不完美本身就是种致命的美。人对着求知的东西总是有着孩子般的好奇,就像我好奇老板娘和老张之间的关系,虽然他们不曾有过什么交谈,只是直觉间,老张是冲着老板娘来的,而每次老板娘只是无语的送上酒和菜,直至老张离开,两人就如平常的店主与顾客间的关系般平常,无语间却又异常的蹊跷。然而我只是沉默,我想就算他们之间曾经有什么,也是老板娘心上永远的伤,人的直觉也总是经常搭上空架,无凭无据的猜想。三点一线的简单的游走,配合的时钟的滴嗒三维空间内部延伸出无数变化,老张偷的越来越厉害,院子里的愤怒越来越明显,有时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遇到被打的遍体淋伤的老张,我过去扶的时候,老张甩开我的手,固执的自己慢慢走回房间,严重的时候,也拒绝帮助,渐渐我也顾自回房睡觉,只是有时,我会去劝二狗子下手轻点。时间久了,老板娘会告诉我一些她的过去,如我所想,她和老张年轻的时候是一对恋人,很相爱的恋人,令这个镇上所有的年轻人羡慕不已,只是有情人终难完美,在这个古老的小镇,传统而封建的小镇,他们的爱情不被允许,因为女方的父母看不上卖踠的小张,曾经想过私奔,但是老板娘随即否定这个提议,因为她不想自己的父母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真爱使人累极,最终只是古镇的悲剧,两个痛苦的分手。各自疗伤,女人的伤总是脆弱如烟,年轻的老板娘瞒着父母跑到镇外的大城市中买醉,回镇的途中遭遇了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