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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记事】对学生受用匪浅的一课

【校园记事】对学生受用匪浅的一课

对学生受用匪浅的一课



       1995年秋季学期,学校为了使93届机电专业的毕业生能以双证形式毕业并在竞争中能有优势,经考察决定选修电工考证,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机电93的两个班百来号学生踊跃报名。学校将这两个班电工考证的理论教学、实习实操及外出考证等事务交由当时的教务科副科长李老师带领我,两人共同负责这次学生考证任务。
       在学校众多老师当中,李老师和我都属于既有电子电工理论知识,又拥有实际操作经验,并持有广州市劳动局核发的维修电工证书的老师。因为是首次首届的机电专业学生的电工考证,理论教材可以在劳动局购买,但50多套实操模具学校里是一片空白,李老师和我只能按照劳动局考证的规定,利用休息时间到市里购买相应的材料,在学校电工的协助下,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赶制出来。
       由于是选修,所以上课时间都选择在正常课时之外的时间。那年代的学生可几乎全是好学生啊,同学们的热情很高,勤学爱问,我感觉肩上的压力颇大。当时我还兼任园艺专业的语文授课,很多时候,语文课下课了教材未来得及放下,就拿着电工教材去上课。学生不能不服我这个老师,文理全才。
       时间过得很快,将近学期末,理论教学早已完毕,实际操作也都完成。学生们和我们带队老师的感觉都很好。特别是理论,学生们几乎可以将条条框框的操作规程等倒背如流。
       考证考试分理论考试和实际操作考试两部分;其中理论考试分四个科目,实际操作分五个科目。理论考试的四个科目分别及格后才可参加实际操作考试。实际操作每个项目20分,总分100分;但如果有一个项目得零分的话,就算其他四个项目都考满分也是不能算及格的。只有理论和实操同时及格,并通过体检,劳动局才发证。考一个电工证也不是容易的啊。
       到了考证时间,由于我们的学生理论学的好,全部通过了考试。而安排实际操作考试时,李老师让我先带1班外出考证。出发前我询问是否要带上一点红包给考官送去,李老师说:“不用了吧?咱们是学生考证,用不着这个。”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
       那天早上,学校的大客车将我们送到劳动局指定的考场。1班的学生被分成两批,上、下午各考一批。作为带队老师,我不能陪同学生进入考场,只能在考场外等候。
       我参加工作时学校送我去考电工证,对于考证特别是实际操作考试我还记得很清楚。随机抽题考核,考官先以问答形式考几个问题,然后再考模具接线操作。
       学生们都微笑着头充满着自信进入考场,但走出来时几乎个个都是耷拉着脑袋。一问之下,男同学个个心带怒火,骂爹骂娘的;女同学默不作声,有几个还在抹眼泪。我知道坏事了,连忙追问下,有同学忿忿地说:“书上的东西他们问不倒我们,但却问一些书上没有的东西。”
       “都问些什么?”我问。
       “比如,山上的高压电塔上有人触电需要抢救,按书上说的,应该抛掷裸金属线致使高压线路短路,然后再上塔救人。”
       “没错,教材上是这么规定的。”我说。
       “但考官说,荒山野岭哪来的裸金属线?就算有,电塔那么高,你抛给我看啊?我回答不出来,考官就叫我出来了。”
       “老师,刚才那个考官还问我,假如有人被地上的漏电的电线电倒了问我怎么处理?我说马上用干燥的或绝缘的东西如木棍竹枝等挑开与触电者接触的电线,或用带绝缘手柄的刀具、锄头等砍断电线,或迅速跑到最近的控制电闸前拉闸断电;断电后立刻对触电者进行抢救。”
       “没错,你回答得很正确啊。”我说。
       “可是考官反问我,如果那电线有碗口那么粗,你怎么砍断它?还有,你随身带着刀具和锄头吗?你当时既没刀具又没木棍竹枝而跑去拉闸断电,假如电闸离出事地点有一公里远,你还救个屁啊?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我当时就火了。这不是纯粹在刁难我的学生吗?我说:“能爬上高压电塔的只有三种人,一种是偷电线的贼,电死了活该;第二种人是有精神病的人,死了也不可惜;第三种人是供电局的维修线路工人,绝对是线路停电后才爬上去维修线路的,怎么会触电呢?如果看见地上的电线有碗口那么粗你还要去碰它,不是自己去寻死吗?还救来干什么?”
       气话归气话,但学生始终是学生,在考场中绝对是不敢反驳考官的。我一面安抚学生,一面跑到街上找个公用电话给李老师汇报了情况。李老师当时也很惊讶,想不到普通的学生考证也会出事端。但人在外,授意我继续安抚学生,继续考试;不管再遇到什么刁难,都先忍了。
       打完电话回来,发现本来安排下午考试的学生为了不受这个气决定不考了,准备回校。我费了好多力气才将群情汹涌的学生说服:“即使今天我们全班全军覆没,我们也要考。你们考不好作为我们老师有责任,工作没作好。你们考不好也不要灰心,还有补考机会;这次当我们是来摸底,积累考试经验。”
       毕竟都是学生,我一番苦言终将他们打消了回校的念头。学生接着考试,我飞快的跑上街找到一家银行,在柜员机里刷卡取出1500块钱,分装5个信封,给考官送去。
       一个四十来岁的考官象是一个小头目,他问我:“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他们的带队老师。”
       不知道是我的身份低微还是红包里的数目不够,考官们拒绝了我送的信封和中午请他们上饭店吃便饭的请求。
       果然不出所料,上午的全军覆没,下午的也同出一辙。最高分的也只有50几。
       下午坐校车回校,车里,男同学们依然骂口咧咧,女同学仍沉默不语。 回到学校,李老师和2班的同学已经在等着我们。 一下车,忍着不哭的女同学都哭了。
       李老师向我及1班的同学作了详细的调查后将情况向学校做了汇报,学校决定,2班学生的实操考试推迟,为了能将首次学生考证工作做好,该花的钱就要花,该做的事就一定要做。
       过了几天,我们专车请来了那天考试的一个考官来给我们全部学生上课,李老师和我车前马后的服侍了那位老爷一天。午饭上酒店,送上大红包,下午再专车送回。
       又到了考试时间。这回李老师不敢在“马虎”了,亲自与我一同带队,还是带1班,当作是补考。到了考场见到各位考官,暗中先送上红包,再嘘寒问暖递上香烟。中午在考场附近的酒家里摆上丰盛酒席。这样一天下来,1班的学生分数最低的也有80多分,全班通过率百分百。
       上车离开前,李老师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这帮社会的渣子!”
       1班平安无事,2班也如履平地。首次的学生电工考证就这样全部通过了。此后,李老师和我就将学生电工考证的工作移交给了别人去做,也许他不想再跟那些“社会的渣子”打交道。由于有了我们在那年的搭桥铺路,往后的考证工作就没再遇到过什么麻烦。
       当时有些学生即使拿到电工证书后也还是不开心,认为这并不是凭他们的真本事所取得的成绩,对李老师和我的遭遇及学校的做法表示了无奈和同情。作为老师,我们尽可能的不将社会的阴暗面在学生尚未走出校门前向他们大肆宣扬。但学生也不是傻子,有很多事情,他们看在眼里,明白在心上。这些社会知识,我们在学校里没办法教他们啊。
       一直以来,李老师从未没向我透露红包里到底放了多少张“人头”,我也没问。

                                                                     2007.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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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
写一段肺腑之言,解一个千年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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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一段久远回忆,寻一个旧日美梦;
道一句朴实问候,寄一片深沉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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