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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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不爱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不爱那么简单。.

(一)

白小松看着游乐场里的摩天轮告诉我,如果,只是不爱那么简单。什么事都将不是事。我也不用去这样烦恼。
看着眼前的死党,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在汹涌而出。白小松,你知道吗?很多人都说,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着自己的幸福。一圈一圈的,一遍一遍的旋转着。

那么,你也是在眺望着自己的幸福吗?白小松。

我假装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跳下栏杆站在人群流动里对白小松伸出手说,我们进游乐场发泄一下吧。我们都有太多的忧伤需要被放纵。这些忧伤都是肮脏的。

白小松眼里透出我熟识到连做梦都会看见的绝望信息,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然后,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李小欢,连你也想逃避我吗?虽然白小松用很忧伤很轻的声音在流动的人群、喧嚣的混杂声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绝望。可我还是听见了。我铺砌所有一切的人群与声音,用心只去听他说的话,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无微不至随时随地的关注。可惜,在白小松的眼里,没有我的存在。

他,不属于我。
只是,我不肯承认。我在没有开始之前就已经彻底地输,输得一无所有。

白小松在我怔愣的时候跳下栏杆向逆流人群走去,头也不回,背影一如初次遇见的那样落寞,让人的心灌满了一种叫疼痛的代义词。

终于,一直未被握住的手被无形的寒冷冻得只能垂下动作迟缓的伸入衣袋里被自己的体温包围。失去了心,失去了你,至少我还有自己的躯体,还有微弱的温暖可以包裹住我逐渐冰冷的心脏。

我默默的跟着白小松的背影,看他慢无目的在熟识的地方行走,看他在某一样熟识的物品前微微的停留下来,看他眼睛里盛满忧伤的的影子,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够默默的跟在他背后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一切。

谁比谁更傻。

白小松,为什么,你不肯不肯回头看一下,只要看一下,你就会发现,其实在你的背后一直有人在等待着你,守护着你。

我心酸的用衣角假装不在意的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

忽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拍,痛得我只想把心里无形的怒火往那个倒霉的人发泄。一扭头,看见放大一百倍的面孔,瞬间动弹不得,像是被人诅咒了一样。傻傻的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巴刚想骂人......

李小欢,你不要说。你不认识我。他一边说,一边抡起拳头准备等我一说不认识他就揍下来的凶狠模样。我忽然惊醒,然后恼羞成怒的用力抬起脚踩了他的脚趾头,然后等他哇哇大叫痛之际,跑得远远的对着他做鬼脸。

看他火冒三丈的样子真的是大快人心。

你这鬼丫头,这么久不见,踩人的力气还是这么大。真的败给你了。说完,他对我放了一个恶心一级的电眼,自以为是的摆了个帅气的POSE。我立即不给面他,弯下腰捂肚子欲做呕吐动作让他笑得更加放肆。我站起身的时候,看见站在马路对面的白小松那一张灰白的脸一闪而过。消失在人山人海里,连个背影也不留给我。

我下意识的舔舔干裂的嘴唇,苦涩的味道随即在味蕾里散开来。

忘记了吗。不是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吗?怎么会让他看见呢?他会误会吗?我是他的谁,他又怎么会误会?在心里自嘲完,抬起头,看天空。天知道,我难过得泪水都控制不住了。

顾以笙走到我面前来,用风轻云淡的声音说,你抬头看天,是因为不想眼泪留下么?


(二)

顾以笙,你知道一个叫安厝的女孩子么?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猫和老鼠的搞笑动漫,口里嚼着薯片问那个埋头苦干的知识分子,是的,由于我的嚣张顾以笙被我的淫威压迫之下只能做我的跑腿小弟。现在,正听令于李大小姐也就是我的命令帮我做作业。

我问得不甚在意,那边回得也漫不甘心。

她?不认识。顾以笙停顿了半句才吐气说。

噢。我以为你认识呢。以前也在你的学校读过的,由于后来转来我们学校,转到我班上,把白小松迷得团团转的安厝,我最讨厌她了。矫柔造作,看见就想吐。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吗?这么肤浅的男生真没内涵呢?

我一边数落着安厝,一边喀嚓地用力咬着薯片。仿佛嘴里吃的正是安厝的肉,以解我心头之恨。

电视里的猫很可怜的又被杰利鼠给狠狠的耍了一回。我的心像被针刺一样,窒息了起来。我把薯片丢到桌子上,脆弱的薯片瞬间支离破碎尸体并且弥散得到处都是。很大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回荡,正在帮我抄写作业的顾以笙抬起头来,目光里有探究。

我不爽的撇下一句话说,我去散散步。

看见汤姆猫就如看见自己一样,永远追着白小松的脚步。如果白小松肯像杰利鼠一样偶尔回头看一眼背后,那么我是否就可以得到一些关注与一些少得可怜的幸福?

白小松,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我爱你那么久。
倘若有一天,我不再爱你,那么我会离开,销声匿迹。
你是否会为了我的失踪而寂寞。
你是否会为了我的消失而悲伤。
你是否会想念曾经追逐着你的影子的那一颗破碎的心。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酸痛得直想掉泪。我拍打着自己的脸夹说,真头痛,竟然破伤风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抬起头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像海水一样湛蓝,甚至让人觉得太过安静。有种恐怖的感觉。

我们站在同一个天空下。我感觉不到温暖,寒冷在我的身边围绕不散。我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寒冷而面色苍白的倒退。但爱你的心已经踏入泥沼,无法自拨。

站在电影门口,看着进进出出发情侣。于是笑了,寂寞的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忍,让你得不到想要拥有的东西,拥有的人却不懂得去珍惜。

我决定进去看周星驰无哩头搞笑电影。却在买票的地方看见一个熟识的身影。

安厝与白小松手拉手走进了电影院,他们笑得旁若无人,他们幸福得若人妒忌。我鬼使神差的换了票跟着他们进了那一场文艺爱情片,哦,安厝真俗气,比如我,就一定不会选择这种俗不可耐的爱情片看,我会选择周星驰无喱头的喜剧电影,因为,我要我们的快乐的时光充满了欢快的笑声,不要有眼泪,就不会有伤感。

果然,看这种片子的人少之又少。我座在他们的后面,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看着白小松渐渐的靠近安厝,看见白小松与安厝的身影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在荧光屏幕下闪闪的光。我的眼泪也滴落肮脏的空气里,覆辙了一地的破碎。我对着自己说,李小欢,你很勇敢,不要流泪。然后,起身,中途离开了电影院。只因为,伤了心就没有必要再留在原地继续践踏支离破碎的心脏。我怕,怕承受不住这样的疼痛,然后不顾一切的逃离,最终成为海潮退散后沉滞在沙子里的潮湿。

白小松所得对,如果,只是不爱那么简单。那么简单。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红肿的双眼看着那些曾经熟识又那么遥远的情景,脸是面无表情,内心却早已汹涌成流,快要撞破脆弱的伪装奔放而出了。我该怎样去继续当白小松的好朋友?我站在一个黑色的世界里问着自己,另一个自己在遥远的地方,影子模糊,只是有微弱的声音在叫,李小欢,勇敢的孩子,不要喊痛,继续走下去。直到白小松在你的世界里消失无踪,那么,你便会得到幸福。

他会在我的世界里销声匿迹,我就会得到幸福。

这一句话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微微扯出一抹笑,很是僵硬。我站在车牌站下,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与车辆,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对面,是顾以笙冷漠皱眉的面孔,我拍拍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怎么会出现幻觉了呢?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顾以笙还是站在那里,只是只是,他并没有看见我,他在绿灯停的时候向了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跟着他走,看着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又长又细,心忽然就充满了忧伤。这个男孩,一直对自己好得无法无天,从来就不曾离开过。

顾以笙,假如有一天我们再是好朋友了,也要像陌生人一样。这会让我痛不欲生,放在你身上的感情,我不能够随时随地控制自如地收回。好不好?

我如是地在心底对说。


(三)

我接到白小松的电话,他的声音夹杂着暴雨使我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此刻的所在地是在地下铁的附近。我拿了雨伞就冲出了家门,刚把游戏机遥控拿来到我家门前的顾以笙呆呆的看着我如旋风一般飞奔了出去,在后面大叫,李小欢,你这个超级大傻瓜,这么大的雨,你这么不顾一切的去找找他,他也不会感激你。

我听不到顾以笙在说什么,雨水的声音太大,我在奔跑中转过头,对他抱歉的一笑然后说,对不起。在我转过头的瞬间,我好象看见一向咧着嘴笑得痞子般邪气的顾以笙抿紧了嘴唇,眼睛里落满了一堆让人心痛的忧伤。像一个破碎的木偶,维持着悲伤的姿势,不言不语。

我顾及不了那么多,我的脑子里全部是白小松。白小松难过压抑的声音像是快要哭了出来,我的心在纠葛着拉扯,在难可挟制的苦痛。

雨在城市的上空飞舞,天空已经是蒙蒙一片,没有乌黑的云朵就只是病态的灰白。建筑物在滂沱大雨的冲刷下发出旮旯的声音,车辆孤独的长鸣声让人的耳朵震耳欲聋,人们像幽魂似的行走于大雨中,没有雨伞的在奔跑,有雨伞的也是匆忙急快的脚步。

视线在焦急的搜索,地铁外面的一栋建筑物下,我终于找到了让心脏收缩的人。

白小松抱紧了膝盖在墙脚下坐在大雨里,雨滴湿透了他的衣服,琐碎的头发柔顺的贴着轮毂,雨点顺着滴落,落魄得让我心酸。

我走过去,他抬起头来,抿紧的嘴唇终于扯开一抹坚硬得如同皮铁般生硬的笑容来。我口气很冲的说,你不要命了。你这样淋雨会生病的,你有没脑?

他站起来面对着我,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沙哑的说,小欢,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样去爱过一个女孩。我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完全不为所动。她与我约会,她与我微笑,她与我说话,她与我拉手,她与我接吻,可是,可是这些她都同样的与别的男生做。她说,我不是她的唯一。我只是她那些寂寞的对象里之一,她没有喜欢过我,更别说爱。在她的心里有一个人的名字已经深深刻印在她的心脏上,她为了他堕落,他视若无睹。我的心好痛好痛。

我清楚的看见了白小松的泪水,那样晶莹,那样冰冷的滴落在我握着雨伞的手背上,我的视线被他的泪水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了,我的心脏让他的话给割得千疮百孔,可,这些,白小松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因为,在他的眼睛一直都是安厝的身影。而我,大概站在彼岸看着他为另一个女子憔悴至死也无能为力。

雨水没有白小松的眼泪冰冷,雨水没有白小松的眼泪晶莹,所以,即使是在雨水朦胧里混入白小松的眼泪,我依然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那么分明。

我知道的,在安厝心脏上的那一个人的名字。我一直知道,在那一天,我跟着他,我听见了他与安厝的对话。所以,我知道了安厝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安厝在逼我,她要我自动离开,无须向谁告别。

我听见自己苦涩难过的说,你就那么爱她吗?

白小松松开了手,他转身看着天空,雨水滴进他的眼睛,溅开,飞散,破碎。这一幕印记在我的脑海里成定格。她是我的世界。我听见来自遥远天边的声音在说。我听见心脏再怎样坚强终是被伤到不堪一击的崩裂倒塌的声音在耳边回旋,像一首一直不停地重复播放着的忧伤的歌曲,然后,我看见了那一道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伤口,血红的颜色,皮开肉锭的模糊。像一个狰狞的人的脸在扭曲着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白小松,她会爱你的。 一定会,不要再折磨自己,好不好。我安静的说完,就把雨伞塞给呆滞的白小松,一个人在雨里跑得飞快飞快。

就算这一个决定会让我万劫不复,永不超生,我也在所不惜的去完成。我只想看见你幸福,我只想让你的笑容里只有快乐没有伤悲,从此以后我只想看见你的笑容,而不是眼泪。知道吗?知道吗?白小松。

我把眼角的液体擦干净,勉强的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的生硬。顾以笙打开门口,他气急败坏的把我拉进屋,用凶狠的语气说,李小欢,你不要这样去折磨关心你的人,你不要这样残忍。你知不知道。

我嘻嘻哈哈的摆手不甚在意的说,没什么,没什么,下次我会注意的拉。一边接过顾以笙递给我的干衣服走进房间换上。在关上门的时候,我听见他说,是么,真的会注意吗?真的会没有下一次吗?这样的喃喃自语让我伪装的坚强一下跌落到深渊。
  有良友相伴,路遥不觉其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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