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究竟有多冷漠

看了一则电视新闻,结果夜不能寐。新闻报道说,成都一个民间艺术家多年来一直钟情于用蝴蝶的翅膀作画,镜头里大量展示了“艺术家”用剪刀剪下蝴蝶翅膀进行创作的过程,并说这是“成都百绝”之一。报导还说这位“艺术家”为了这样的“嗜好”花费巨大,而每副画也能卖上几千上万元不等……新闻还带有指导性的建议,说这样的创作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因为捕捉蝴蝶就要受很大的苦。报道进而盛赞这位“艺术家”的精神世界之崇高。
看完这则新闻,我的心情真不知该怎么形容。忽然想起一句话来:人类就像致命的癌症,走到哪里,死亡就到哪里。我为那些美丽的蝴蝶悲伤!那位“艺术家”在镜头面前那副超然的“派头”真让我恶心,他用蝴蝶的翅膀渲染自己所谓的“艺术”,并且乐于接受媒体的吹捧,我认为这是变态的艺术与变态的艺术家,而媒体也怀着变态的窥视欲望,那些道貌岸然、温情脉脉的背后是一颗冷漠的心!
夜不能寐的时候忽然想起几天前曾在报上读过的一则新闻:据《西安晚报》报道,今年61岁的刘丽华(化名),与儿子小材和小凤夫妇一起生活。1998年4月,刘丽华买了一份保险,如果死亡,受益人将获得3万元保险金。她想给儿子留点钱,便在受益人处写上了儿子小材的名字。2003年7月,刘丽华11岁的孙子小东被诊断为先天性风湿心脏病,求医看病半年多,欠下了近2万元的外债。2004年10月的一个晚上,媳妇小凤突然跪在刘丽华面前哭着说:“妈,现在只有你能救小东了。你不是买保险了吗?如果你死了,小材就可获得3万元保险金,有了这钱,小东的病会治好的。”听了儿媳的话,刘丽华流着泪对小风说:“自打你与小材结婚后,我就拿你当亲生女儿待呀!小东是我的亲孙子,他有病我也心疼,但你也不能想这种办法啊!“见婆婆不同意,小凤起身摔门而去。一连数日都不同婆婆说半句话,也不给她做饭。
冷漠已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不缺乏的情感状态之一。我们经常在媒体上看到这样的报道:“某人在街上被抢劫,路人冷眼旁观”;“某人欲跳楼自杀,下面有人起哄,要求快跳”等等。不久前,家住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一位老人在北京市玉泉路花鸟鱼虫市场散步时,突然发病蹲在地上,过往行人很多却无人施救。直到晚间,保安发现老人时,他已死去多时。
我们生活在日益繁华却日渐冷漠的都市里,大大小小的城市里充斥着我们这样或那样的欲望。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无暇欣赏身边的风景,更别说去注意和关心身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了。
有这样一个笑话:一只乡下的蚊子和一只城里的蚊子是好朋友,乡下蚊子请城里蚊子到乡下去玩,到了晚上就请城里蚊子搓饭。两只蚊子饱餐一顿。过了些日子,城里蚊子回请乡下蚊子到城里去玩,到了晚上也要请客人吃饭。可城里人都挂蚊帐或装着纱窗,它们在城里转半晚上也没找着个可叮的人,又不好让客人空着肚子回家。城里蚊子只好带乡下蚊子到庙里去,对着泥菩萨叮了半天,天亮了乡下蚊子就回家了。回去以后,其他乡下蚊子问:“城里怎么样最?”它回答说:“城里哪儿都挺好,就是城里人没有人味儿。”“城里人没有人味儿”,在钢筋水泥筑就的城市里生活得太久的我们已经变得麻木,我们只关心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成了很多人奉行的处世原则。我们能无视所生活的城市正在变成人心的沙漠吗?
有时,我站在公车的月台上,看着车来车往,看着人流攒动,淋着丝丝秋雨,仿佛周遭的空气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也似变成了真空,好像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而在那一刻,我变得异常清醒。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在我看来好像都差不多,一样的疲惫,一样的不可捉摸。我想要他们中的某些人停下来,我想问问他们,你们在忙什么?你们要到什么地方去?我想要他也停下来,在飒飒的寒雨中停下来,思考一些东西。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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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玉壶冰心 于 2007-6-25 09:33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