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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胸罩引发的故事

一个胸罩引发的故事

作者:思想阔少

—引子—
  
  天南地北的,说来也奇怪,我们居然有这机会撞到了一块。
  原来根本都是些不相识的人,与自己无关痛痒的人,可转眼间就相识了,就关痛痒起来了,真是一种缘份。
  “缘份啊,缘份!”范伟那爱搞笑的家伙说得还真不错。
  既然碰到了一块,有的甚至像烈火遇到干柴一样,冷不丁便闹出点情啊爱来,要死要活的。
  这个嘛,更是缘份。要是没缘份,再干的柴也着不了火。
  当然,也有的在三天两头玩明争暗斗,当着面对你嘻嘻地笑,一转身,就把对你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你吃了。
  当然,这也是缘份,从哲学意义上说。
  有人说,人都是平凡无奇的。或者说,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平凡无奇的。这似乎是个真理,但其实并不是。你看我们满教室的那帮家伙,男男女女的,一眼瞧去,的确没几个是头上长角屁股上长刺的,一个个貌似昏庸无能之辈,一个个貌似无欲无求,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混过大学这四年,便“垃圾爸倒”——这句是粗话,恕本少爷不能直说,五讲四美三热爱咱偶尔还是得讲一讲的。但事实上,这帮家伙能得很,没一个等闲之辈,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幻想,甚至有的还心怀鬼胎,“一肚子坏水”简直见不得天日。
   因为世间上根本没有真正平凡的人,只是表相平凡罢了。只要你扒开他们(她们)的皮认真瞧一瞧,里面藏匿的种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便会一目了然,到时你便会大开眼界,然后恨恨地认同了“世间无凡人”这一个真理。
  尤其是本少爷那个班上,有那么几位(包括男生和女生),更是世间上难得一见的奇人怪物,做出来的好些事就算称不上“石破天惊”,至少称得上令人瞠目结舌的,并将长远地影响我们的人生。到时啊,就算咱毕业后作鸟兽散各奔西东,就算我们藏在天边的某个阴暗角落默默地注视这纷纭人间,咱也断不能忘记了这几位活宝的。
  因为啊,这些个活宝的故事,这辈子都会缠住我们不放的。
  既然如此,本少爷倒不如实录下来,让这些活宝们“流芳百世”吧。
  不过,班上的故事太多,是不可能一一表述的,为保证各位看官的基本兴趣,这里主要给大家表表我们班里面由一个胸罩所引发出来的故事吧。
  下面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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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戴E罩杯胸罩的女生
  
  胸罩的故事是我们班上最穷的那个女生引发的。
  她叫何青青,听说是布衣族同胞,来自贵州某个山沟沟的小村寨。
  因为穷吧,缺乏必要的营养,这位叫何青青的女生似乎没能充分发育,或者说尚没有完成发育,身子极瘦小,没几两肉,轻飘飘的,一阵革命的小风就能吹跑一样。
  她更应该叫“何轻轻”,而不是何青青。
  更可怜的是,据说她根本没什么胸。一对咪咪可怜的小,像两粒旺仔小馒头一样,你要是眼睛不好使,还真不好找出它们的踪影来。
  关于把咪咪比作馒头,可不是本少爷的独创,而是有一个经典笑话开的先例:说的是一个姑娘因为咪咪极小,谈了几次恋爱都失了败,最后终于遇到了一位比较善良的年轻人。姑娘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便干脆很主动地向年轻人作了交代,说自己的咪咪极小,问他在意不。“有馒头那么大么?”年轻人好奇地问。“那倒有!”姑娘小心翼翼地回答。“既然有馒头那么大,那就够啦!”年轻人很满意地表了态。于是两人恋起爱来。恋爱比较顺利,甚至很快办了证,并行了婚姻大礼。洞房之夜,两人自然要入洞房。一入洞房,自然在宽衣解带什么的。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可就在这时,年轻人瞪着姑娘赤裸的胸脯发了愣,两只眼睛大大的。然后,他扔下姑娘便狂奔而出,嘴里在高声惨呼:“天哪,原来是旺仔小馒头!”
  以上便是关于咪咪和馒头的笑话。咪咪形同馒头,原本已经很小了的,如果竟然形同旺仔小馒头,的确太可怜了些。
  当然,我并不知道何青青的咪咪是不是真的像旺仔小馒头这般小,毕竟路没亲眼所见,但据知情人说真的不大。但极为骇人听闻的是,这何青青这么小的一对小咪咪,居然戴了一副E罩杯的胸罩!
  E罩杯的胸胸罩是啥概念,大伙懂不?如果不懂,俺给你们讲讲课。据说,女生所用的胸罩,一般有ABCDE几种型号,其尺寸分类如下:
  10cm=A罩杯
  13cm=B罩杯
  15cm=C罩杯
  18cm=D罩杯
  20cm=E罩杯
  由此可见,女生的胸罩最小的是A,越往后排,型号则越大。一般的女生,据说戴B和C罩杯的多,戴A和E几乎没有。A者过小,几乎等于无,所以不如不戴;E者硕大非凡,能有如此大奶者,不是动了手术的,就是家族一脉相传的,一般人想也别想。
  按这大小测算,何青青顶多只能戴A罩杯的胸罩,却不知她发了神经还是得了妄想症,居然堂而皇之地将一副航母级的E罩杯胸罩戴到她胸脯上面了!
  暗下里得知此事后,本少爷实在大为震惊。
  这一震惊,我便找了个可靠的女生,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咱是学生,有不懂的东西就要问一问的,这才是求学者的态度。
  结果,我问到了答案:并不是何青青想戴这一副航母级的E罩杯胸罩,而是她根本没有别的任何胸罩可戴。
  为何如此?原因只有一个字——穷。
  穷得她身上从来没有张多余的票子,穷得她走起路来浑身都在丁丁当当的响,所以她连一副胸罩都啥不得买!
  而她目前这副巨型胸罩,据说是她高中的一位同样出身贫寒的女老师所赠。不过,那位女老师不仅一点不瘦,相反超级丰满,一直用的是E罩杯,见何青青考上大学了,却连一副胸罩都没有,便一咬牙将自己戴了好几个年头的一副胸罩送给了何青青。
  没想到,何青青居然把这副航母级的大胸罩视如珍宝,每天认真地戴(听说里面要塞点卫生纸,否则实在太空洞),戴脏了便挑在周末的时候认真地洗,然后挂在宿舍那窗台上赫然晾晒起来,让这只超级大胸罩钢丝上随风而晃,晃啊晃。
  听到此处,本少爷更是震惊不已。咱自然知道世间上还存在极少数极少数的穷苦人,可万没想到的是,我这同班同学竟然穷到如此地步!
  世间上怎会有如此穷的女孩呢?
  简直是惨不忍睹!
  对了,与何青青同宿舍的其他五个女生,不是说差不多都来自城里么?她们总不会缺胸罩吧,怎就不能贡献一两副给她呢?
  痛心啊痛心,你看咱的阶级友情和同窗之爱,都跑哪去了!
  既然如此,还是由本少爷来献这爱心吧,好歹人家何青青是我们同班的同学,眼睁睁瞧着她一个人困顿如斯,我堂堂一个大男生于心何忍!
  还好,今天正好是周六,那中午咱便到拱北或者香洲逛一逛吧,好歹也要给她买几副上好的胸罩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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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像鸭子一样的男生
  
  一听说我要上街,同宿舍那个叫Sumsum的胖家伙立马贴了上来,非得陪我出行不可。
  Sumsum是澳门来的学生。这不为怪,咱暨大毕竟是国家创办的第一所华侨学府,所以港澳台的学生贼多,一棍子打下去,被打倒的10个学生中,说不准有七八个是港澳台同胞。
  不过,别看这Sumsum来自澳门,却根本不是啥名门之后,他老爸办了家小小的制衣厂,靠“剥削”手下三十多个工人的所创造出来的“剩余价值”勉强过上小富人的生活,如此而已。
  对了,据说澳门没啥产业,百分之七八十的税收靠的是博彩业,余下的支柱产业便是制衣了,可怜得很。不过,毕竟是弹丸之地,弄不得太轰轰烈烈的,人家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就成。
  于是我和Sumsum出了门。他要粘就让他粘,反正死不了人。
  出门往巴士站的路上,Sumsum嘎嘎嘎地说个不休,像只鸭子一样。他就这爱好,极爱说话,逮谁都能说上半天,一会谈摄影,一会谈手机,一会谈功课,再一会谈女人,反正啥话题他都能找到,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现在他在建议我们到珠海的哪个角落逛街去。
  “叶少,我们今天主要逛商场是吧?那好,有几个大的地方我给你说说,然后我们看看去哪个好。”
  我没说话,步伐如风地前行。当然,我在听他说话,只是故作没认真地听罢了。
  “拱北主要是万佳百货,人忑多,不过逛那里的主要是师奶吧;莲花路和口岸地下商场也很旺,不过都些赶时尚的人,我们好歹是有点档次的,是不是没必要老往那里钻?”
  我还是没说话,继续赶路。
  “香洲主要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南坑的茂业百货和新一佳,不过万万去不得,黑鸦鸦一片全是打工仔打工妹;另一个是凤凰路那边的珠海商厦和吉之岛,还成,马马乎乎。”
  我看他话没遮拦,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叫他别贬低平民阶层,咱大中国毕竟拥有八亿农民,能发展到眼前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咧嘴一笑,说那是那是,然后继续提议:“吉大那边主要是免税商场和百货广场,够大,够气派,有点身份的人都到那里买东西。要不,我们就去那里吧!”
  说完,他歪着脑袋看着我,盼着我的答复。这时我们已经走到了马路边,我懒得听他啰嗦,便点头说了声好。
  Sumsum见自己的意见得到采纳,十二分的开心,于是公交车也不坐了,一伸手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领着我钻了进去。
  珠海的出租车起步价为10元,每公里2.40元人民币,尚可。
  上了车,Sumsum又嘎嘎嘎地说个不休,依然像只鸭子一样。不过,这一回他是在评点宿舍里的人,说谁谁最讨厌,老不讲卫生,乱扔垃圾,上洗手间不冲水,衣服几天才洗一次;说谁谁谁最没意思,天天就知道看书看书再看书,女朋友也不知道交一个!
  一说到交女朋友,他的两只眼睛突然放射出灿烂的光芒来了,说他左看右看,横看竖看,还是觉得我们班上那个叫苏琪的女生最好看,皮肤很白,笑容很动人,声音也好听。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于是盯着我的脸,既真诚又紧张地问我:
  “叶少,你喜欢苏琪么?”
  “喜欢。”我笑了笑,随口回答。
  Sumsum的脸色惨变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努力镇定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我道:“那……那你打算追她么?”
  “不打算。”我摇了摇头。
  “真的?”他两眼放光。
  “你要想追人家,你就追去吧,不用担心我。”我瞪了他一眼,说道。
  “那……那太好了!”他显得万分激动,挫着手,晃着脑袋,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如此激动了好一会,他便兀然痛下决心地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叶少,一会到了商场,你帮我参谋参谋吧,我想给苏琪买个礼物,你看看买什么好!”
  听了这话,我大吓一跳,怔怔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这家伙,还没开始追人家就要给人家买礼物了,这也太猴急了吧!
  不过,这是他的自然,且由他折腾去。
  毕竟眼下本少爷关心的并不是他,也不是他所着迷的那个叫苏琪的女生,而是我们班上那个叫何青青的可怜丫头。
  当然,我也不是关心何青青本人,而是关心她的胸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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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给女生买胸罩
  
  仅10分钟时间我们便从暨大珠海学院抵达吉大的九洲城。
  听说九洲城是珠海十景之一,以前是个商城,现在变成了珠海市的博物馆。本少爷还没进过九洲城里面,但外观尚可,像一座很辉煌的城池。
  下了出租车,我和Sumsum径直走进了九洲城对面的百货广场。
  上了二楼,往右走,便不知不觉直通到了牛B哄哄的免税商场。
  当初珠海搞特区的时候,据说这里的商品是免税的,但现在这意义已不大,不过它的名气还是打下了,现在成了全珠海购物最昂贵但但有档次的人最喜欢飞扑过来的商场。
  “你说,我给苏琪买件什么礼物好呢?”Sumsum这只鸭子又在嘎嘎个没完了。不过,与其说他在问我,倒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
  “你喜欢买什么便买什么。”我只当他在放屁,脚下步伐如风。
  “对了,你今天想买什么?”Sumsum终于醒悟过来不能总在关心他自己的事,所以赶紧问了我一句。
  而要回答他这句问话,应该说很有些难度。实说吧,他肯定会笑死我,并肯定会回到班上大肆宣扬,说什么叶少给女生买胸罩啦,真搞笑啊,云云;如果想支走他,也不容易,他这跟屁虫,别的本领没有,但粘人的本领他比谁都高强,一般情况下拿大炮也轰不走他。
  不过,真想应付他,本少爷的办法多得是,毕竟咱多少有些智商。所以我直截了当地回了他一句:“买文胸。”
  “文胸”是眼下广东这边比较普遍的叫法,指的就是北方人言语中的“胸罩”。两者相较,当然是“文胸”听起来雅致些,看来南方人是比北方人柔性些的。要知道,有些北方人甚至管胸罩叫作“奶罩”的,露骨得让人心惊肉跳。
  “买bra? 你一个大男人,买这种东西?”Sumsum闻我言大惊失色,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极了Mr.Bean的眼睛,吓人。对了,Bra指的也是胸罩,是英文Brassiere的简称。港澳台的同胞说话时总喜欢带点英文,这不能简单归结为他们喜欢眩耀,而是他们受洋人的殖民统治时间较长,所以西化比较严重。
  “唔。”我很镇静地应了一声,步伐迈向前方不远的女性内衣专柜。
  “喂,你是逗我吧?”Sumsum紧跟上来。
  “没逗你,我买给我妈。”我若无其事地回了他一句。以前我还真的给我妈买过胸罩,读高中的时候。那天我妈过生日,我突发奇想,偷偷拿了她的一副胸罩跑到商场,然后按那尺码给她买了一副很漂亮的新胸罩,结果着着实实地令她惊喜和感动了一把,说她有我这么个体贴懂事的乖儿子,说啥都值了。
  看来,要想认真感动一下别人,有时是应该开动一下脑筋的。
  Sumsum一听说我是给我妈买文胸,果然没再吃惊,却夸我孝驯,并说他也干过类似的事,说这方面他并不比我差。
  这时,我们到了女性内衣专柜前。
  “欢迎光临。”一位穿粉红色制服的可爱姑娘,正笑盈盈地迎接我们的到来,但当她看清我们身边没有女士时,脸上暗暗地流露出一丝丝惊讶,“你们需要什么吗?”
  “买Bra!”像鸭子一样话多的Sumsum抢着回答。
  “那你们……随便看看吧。”粉红女孩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我和Sumsum在专柜上视察起来。面对琳琅满目的内裤和胸罩等物,Sumum终于感觉到了不安,话终于少了起来,最后甚至变得一声不吭了。
  我从东走到西,感觉货架上陈列的胸罩都不错,但实在不知道哪种合适,所以一下子发起愁了。
  不过,我很快想起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人物,知道她准能解决我的难题,于是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你啊,你上哪去了?”电话很快通了,一个很动听的女声传了过来。
  “我在外面。”面对如此动听的声音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却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想问你一下,你一般戴哪个牌子的文胸?”
  “你问这个干嘛?”对方有点吃惊。
  “没事,只是问一下。”我很平静地回答。
  “你啊你,老这样。”电话那端的女孩似乎有点不满,但她略作犹豫之后,还是乖乖地给我开了口:“芬狄诗!”
  我“噢”了一声。这时对方很好奇地问我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可我未作解释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拖拖拉拉婆婆的,所以我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我便专找芬狄诗。既然“她”也戴这牌子,那么这种牌子的胸罩肯定不会太差,那我便买它吧。
  果然有芬狄诗。该牌子中有一个叫“秘密花园”系列的,似乎更抢眼。价钱是158元一件,马马虎虎。
  这价钱的胸罩买给我妈当然便宜了些,但买给何青青应该不会让她出丑的。
  结果,我真的买了这种牌子的胸罩,而且一买就是8件。4件是A罩杯的,为的是让何青青现在便可以穿戴上它;另4件是B罩杯的,为的是万一她过些时间在胸部上有所发育了,依然有可穿戴的胸罩。
  毕竟本少爷不是这位何青青小姐的男友,而且本少爷没有任何打算要充当她的男友,所以我只能一次性给她多买一些,免得以后还得由我来不停地给她买胸罩。那是非常不成体统的。
  当然,对一般的大学生来说,一买便是一千多块钱的东西,是略为奢侈了些,请大家千万不要学我;但对本人来说,这点钱我一天时间便能赚到,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如何在一天时间赚到一千多块钱,对一个有点智商的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但这里暂且不说这个问题,后面的章节我会给大家讲讲课的,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
  却说卖文胸的粉红女孩万没想到我竟然做成了她的生意,而且一做就是一千来块,开心得不得了,目光闪闪的,主动介绍说她叫“阿玲”,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叫我下次一定再来“帮衬”她。
  “帮衬”是粤语,就是过来买她东西的意思。
  见这阿玲姑娘如此开心,我的心情也变得非常美好,于是干脆动员Sumsum也在她这里买点东西,好让她开心个够。
  Sumsum还真的很听话,在阿玲的推荐下买了两双某品牌的女袜,单价为98元/双。
  如果此时便给苏琪买胸罩或者内裤,显然极很不合适的,所以他选择了买袜子。
  当然,此时给苏琪买袜子见不得是聪明之举,但有时做事情是难得完美的,所以不必太多地顾虑,否则一事难成。
  但愿Sumsum能把他的袜子顺利地送出去。
  也但愿我能把我的胸罩顺利地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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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藏不露
  
  买好了东西时,我准备返校。
  “叶少,这就走么?”Sumsum却没有走的意思。
  “不走干嘛?”我反问他。本少爷一向目的性较强,如果要办的事,从不喜欢在外面瞎逛。
  “吃点东西再走吧!” Sumsum满脸堆笑地看着我。
  “刚吃完午饭出来,你就饿了?”我斜了他一眼,一声冷笑。
  “有点饿了。”他呵呵呵看着我傻笑。
  我当然不相信他的屁话。据说大凡胖子都是极好吃的,很多时候他们根本不是饿,但只要隔一点点时间没东西往嘴里塞,他们的心里便会慌得难受。
  他们比猫还谗上百倍,结果是越吃越胖,越胖越好吃。
  既然Sumsum是胖子,那便理解一下他吧。
  所以我点了点头,问他打算吃什么去。
  他见我同了意,兴奋不已:“吃麦当劳吧,要不就是肯德基!”
  百货广场的一楼有一家麦当劳,免税商场的一楼则有一家肯德基,生意均火得惊人。这是没法的事。谁都知道不管麦当劳还是肯德基,都是洋垃圾,不仅没啥鸟营养,而且那些高温油炸出来的东西吃到肚子里去只能是有害无益,可人家就有这能耐,把口味弄得诱人诱人的,结果不管是我们的小屁孩还是我们这些有点档次的大成人,无一不为这些“洋垃圾”迷得神魂倒颠,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呼涌进去大吃特吃起来,且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吃吧吃吧,哪怕明天立马得癌症死了,咱也吃!
  这的确是没法子的事。
  于是我们走到免税商场一楼,准备就近吃肯德基。
  然而,刚走肯德基大门的时候,我却猛然收住了脚步。
  有一种突然强烈的感觉,正在告诉我决不能走进去!
  果然,我的目光很快扫到了里面靠窗的一个座位上,那里面坐着一位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高个而身材丰满,模样不仅极标致,且惊人的美,并留着很好看的短发,画着很好看的嘴唇,还描着很动人的眉毛。
  距离虽然远,而且只是匆匆一瞥,但我早已清楚地看全了这一切。
  看全了这一切,我立马认出这就是方才买胸罩前与我通电话的那个神秘的她。
  不好不好,怎么她也在这里呢?眼下我提着这么多的胸罩,怎有脸面见她?
  一时间,我心下大慌,于是在一刹那收住了脚步,然后一把拉住Sumsum的手,扯着他悄悄然而迅速地退了出去。
  “叶少,怎么啦?” Sumsum没有防备,几乎跌倒。在肯德基门外站定后,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没什么,这里人多,我们吃麦当劳去。”我随便撒了个谎。
  “是够人多的,应该没位了。” Sumsum居然很容易便信了我的谎言。
  于是我们转移了战场,到百货广场一楼吃麦当劳去。
  结果当然一样人多,一样找不到位置,但我却有耐心陪着Sumsum在这里一直等到了位置,然后买了东西开吃。
  当然,买的东西无非是薯条、可乐、鸡块和汉堡包等。买这些东西时,Sumsum抢着付钱,所以我便给他付了。
  在我面前他总是抢着付钱,以表示他也是有钱人,别让我看不起他。貌似大方,但有时他抠门得很,在宿舍里谁要是偷偷地用了他的牙膏,他会就此事说上三天三夜,烦到你再也不敢乱用他的牙膏了。
  闲话少说,我们吃吧。
  然而,才吃没几口,像鸭子一样话多的Sumsum便又嘎嘎嘎地打开了话闸。
  “叶少,刚才在肯德基那边,好像里面有我们暨大的一个女生?”
  “是么?”我心里猛地震了一下。
  “我觉得很面熟,可我刚想细看,你就把我拉出来了。” Sumsum一副很可惜的模样。
  “看花眼了吧,别整天胡思乱想。” 我故作若无其事。
  “也许看错了,反正只是一闪而过。” Sumsum点了点头。
  我催他快吃东西,别只顾说话。他“嗯”了一声,埋头大吃起来。
  可刚没吃几口,他像想到了什么,便又接着方才的话题说起话来了:“叶少,我突然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很像我们的校花!”
  说到这里,他目光闪闪的。
  我心里又恼又恨。这家伙,表相上显得傻乎乎的啥都没去注意,哪料想他这么快就留意到这许多的细节了。
  看来啊,人不可貌相,有些家伙极善伪装,极善深藏不露,表面上显得极为熊包,但肚子里面比谁都精明。
  但Sumsum这家伙令我吃惊的还不止这一点。“叶少,今天这些Bra真是给你妈买的么?”吃到一半多的时候,他居然冷不丁问了我这么样的一个问题。
  “唔。”我突然预感到不妙,但我只能佯装镇定。
  Sumsum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我看过你妈的相片,她决不会戴这种小型号的。再说了,你怎么同时给她买两种不同的型号呢?”
  听了他这话,我的确震惊不小。这家伙,精明得很哪,谁敢说他傻了?
  不过,真要应付他,我的办法还是多得是:“是我妈让我买给她朋友的。”这当然还是谎言,但我反而冷笑着教训起他来了,“你啊你,一个大男人正事不干,整天放这么心思在人家的胸罩上面干嘛”
  被我这么一说,Sumsum果然红起了脸:“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我心里在暗自发笑。
  然后我们继续埋头猛吃。
  吃完了,便拍拍屁股走人。
  还是快把胸罩拿回学校去交给那个叫何轻轻的女生吧,这东西留在我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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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暨大校花
  
  下午4点35分,我们吃完了麦当劳,并走出了百货广场。
  Sumsum打着饱嗝,说真过瘾。
  这一顿他一个人吃了两个汉堡包,两个玉米棒,两盒鸡块,还有两包薯条和两只冰琪琳——他吃啥都喜欢要双份——比我吃的不止多一倍,他哪能不饱,哪能不过瘾!
  可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却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丁丁当,丁丁当,有短信进入。
  “吃完没?我在爱婴岛这里,你快过来一下,急事!”
  不好,竟然是“她”!
  更不好的是,她似乎早已发现我刚才在百货广场一楼吃麦当劳!
  难道,刚才我和Sumsum投错肯德基大门的那一个刹那之间,她已经发觉了我的踪迹?
  肯定是。她可眼尖得很,一向如此。
  可她跑到爱婴岛干嘛去?那里可是专卖婴幼商品的地方,在珠海很有些名气的,这跟她何关?
  她说有急事,却不知是何急事?
  我盯着手机里的短信发呆。
  “谁给你发短信了?”身边的Sumsum居然凑了上来,目光直往我手机屏幕上瞄。他这家伙,永远都是好奇心十足的。
  “是……”我刚想回答,但随即意识到不能让他知道实情,于是脑子里地飞速地转啊转,看能不能再编个完美的谎言来应付他。
  趁着我的脑子还在飞速运转,有件事得向大伙紧急交代一下。
  关于一位女生的事。
  一位很不寻常的女生。
  我们暨大珠海学院的校花。
  相信大伙都知道这么个人物的,相信不少人也见过她,甚至相信不少人跟她还是同系,甚至同班。
  毕竟校花也是人,她也得生长在我们身边的。
  而暨大的校花向来都是拿得出去的,决不是滥竽充数之辈,这跟我们暨大拥有海内外广阔的生源市场有莫大关系。别的不说,就是我们广州本部那位公认的校花李诗琪吧,其美貌便是惊动天下的,连凤凰卫视窦文涛那小子见到她都会两眼迷离的。这不为怪,这位身为马来西亚第三代华人的李诗琪好歹是2004年中华小姐的冠军嘛,她的姿色,自然不是吹的。
  李诗琪不是吹的,我们珠院这位校花也不是吹的。
  她叫欧阳雨双,很好听的一个复姓,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身高168cm,体重57kg,三围……
  这里不能把她的情况说得太细,反正感觉她不仅美,而且很性感动人,甚至具有一种令人日思夜想的魔力,见她一眼,便终生难忘。
  至于与她一块上课的男生,可麻了烦,整天都是失魂落魄的,梦游一样。而几位定力不太好老师,包括一两位教授级和副教授级的老恩师,据说偶尔也会走走神,比如说写错了字,或者讲岔课什么的。
  当然,这些情况都是听说而已,本人并未亲眼所见,毕竟我与这位校花并不同班。可是每当我问起她这些情况的时候,她总是得意地微笑,并未否认。
  是的,她喜欢对着我微笑,毕竟我们走进暨大之前便已相识。不过,眼下我们在暨大校园里面,我们双方都在努力地装作互不认识,而且装得极像。
  以上,便是校花欧阳雨双的简要情况。
  这情况决不能让Sumsum知道的,要是让他知道我与欧阳雨双认识,恐怕立马变成我们校园的一条特大新闻了。
  所以经过一两秒钟的飞速思索之后,我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有点私事,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这句话根本不是谎言,但也许它比谎言还管用。
  果然,Sumsum一听说是“私事”,便不好向我追问详情了,却乖乖地“噢”了一声。
  于是我将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塞到他手中(里面正是那8件胸罩),然后急匆匆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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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私会校花
  
  走出珠海百货广场往左直走50米,便是珠海的爱婴岛。
  爱婴岛的马路对面,正是大家所熟知的珠海宾馆。
  当然,现在我要去的是爱婴岛,而不是珠海宾馆。
  欧阳雨双似乎正在爱婴岛里面挑选小孩子的服装,因为走进爱婴岛的时候,我看到她正很认真地扫瞄着婴幼儿服装区里面的童装。
  “你找我?”我叫了一声。
  “喂,你快来!”她抬起头,笑微微地向我招手。她的笑容以甜美闻名,今天她穿的是一套红色的连衣裙,所以更衬托出她脸上笑容的甜美。这红色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既大方得体,也显很好看,。
  不过,她穿什么都好看。不像有的女孩,穿什么都不好看。
  “你说有急事?”我走了过去。
  “也没什么特别的急事,只是想你帮我看看哪款童装好看。”她冲我一笑。
  “你真能折腾人,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我瞪了她一眼,“没事我走了,人家Sumsum还在等我呢!”说着,我作势要离开。她早知道我有一个叫Sumsum的跟屁虫,不过她跟他没正式认识过。她没那个兴趣,而且我也不希望她跟Sumsum那家伙认识,免得患害无穷。
  但她一把扯住我的袖子,不让我走:“等等嘛!我想买套童装,你帮挑一下。”
  “你自己挑吧,我没时间。”我还是要走。
  “你有不懂的东西就知道问人家,我现在只想叫你帮我看一眼,你却……”她放开我的衣袖,作生气状。
  我愣了一下。她这是话中有话啊,刚才我买胸罩的时候向她讨了教,所以现在她也向我讨起教来了。
  想到这里,我只得软了下来:“你别这样,我是怕自己没眼光,帮你挑坏了。”
  “偏要你挑!”见我软了下来,她的生气模样不见了,换上了一副洋洋自意的神情。
  我怕Sumsum久等,只得快刀砍乱麻:“你说吧,看中了哪一款?”
  “我看中这一款,不过不知道白色这件好看,还是黄色这件好看。”她一只手拿起一套白色的小童装,另一只手拿起一套黄色的小童装,祈盼地看着我。
  “都好看,不过黄色那件更好些。”我只得胡乱给她个交待。
  “那我就选黄色这件吧!”得到我的答案,她显得很开心,当即拿起这件黄色的小童装交钱去。
  我只得跟了上上去。排队交钱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好奇地问她:“你一个女生,怎么买起这种东西来了?
  “这有什么奇怪?你一个大男生还买了那种东西呢!”她挑战性地瞟了我一眼。
  “我……”我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快老实交待吧,你那种东西干嘛?不会是给我买的吧?”她得意地看着我。
  面对她的目光,我心里发起慌来。虽然表面上本少爷总能对她摆出一副很果决甚至很的模样,但实际上只要一站在她跟前,我心里啥底气都没了,智商也变得极低极低,有时甚至一加一等于几都算不出来了。
  不过,在此紧急关头,我居然一下子想到了Sumsum这活宝:“有什么好交待的?是人家Sumsum买的,我帮他问问罢了。”
  “他?他买那种东西干嘛?”欧阳雨双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他是个大孝子,帮他妈买的。”事到如今,我只能硬起头皮瞎编了。其实,我给那个何青青买胸罩只是出于同情罢了,对何青青完全没有非份之想,但我实不想让欧阳雨双知道这事,怕她笑话我。
  “噢,原来是这样!”欧阳雨双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
  这时已轮到她买单,于是我赶紧掏出信用卡,不管她同不同意,自作主张是帮她把款刷了。然后我正打算追问她为何买童装,哪想此时没这机会问了!
  因为当我猛一抬头的时候,我居然发现Sumsum正在爱婴岛的入口处往这边鬼鬼崇崇地张望!
  “不好,Sumsum跟来了!”我赶紧悄声向欧阳雨双道示警。
  “你先走!”她反应倒很快,一个转身,迅速从我身边闪了开去,然后装作继续在商场里面挑选东西的模样。
  “那我走了。”我不敢迟疑,迅速离开了她。
  到了门口,果然发现Sumsum提着东西躲在那里偷看。我故作镇定地问他看啥,他呵呵地笑了笑,说没看啥。
  然后,我们打的回暨大。
  走没多远,Sumsum突然很好奇地问了这么一句:“叶少,你刚才在爱婴岛看到我们的校花了么?”
  “校花?没注意。”我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Sumsum 看了我一眼,喃喃自语道:“怪了,刚才那个女孩明明很像我们的校花,难道又是我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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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山道上孤独的女生
  
  从珠海百货回暨大,有三条道可走。
  第一条道是先折回香洲,沿途经过海滨公园、望海楼、市政府等,接着七拐八拐,最后后回到暨大;
  第二条道是飞到大名鼎鼎的九洲大道上去,然后一路向西,到前山大桥后右行,然后寻道回到暨大;
  第三条道则是直穿吉柠路,然后未等你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回到暨大门口。
  本少爷有时数学不太好,算不出哪条道最近,但多少还有一点点智商,所以离开吉爱婴岛后,我们是取道吉柠路回的校。
  吉柠路是珠海市区内最有风景的一条道行车道,据说是这三两年才开通的,方法是把一座山脉从中间劈开,然后修上一条美丽无比的行车道,从而沟通了吉大和柠溪这两个多少年来只能背靠背而不能相见的区域。
  吉柠真的很美,主要是很幽静。毕竟,它是穿山而过嘛。
  值得一提的是,恍如仙景的吉大水库也正好在这吉柠路上,不知大伙的法眼注意到没有。
  所以本少爷最喜欢走这条道。
  不过,今天在这条道上,我看到了有点心酸的一幕。
  而这一幕的主角,正是我们班上那位叫做何青青的女生。
  她一个人独自在山道上往走,很孤独的模样,身上还背着一个很残旧了的军用水壶。
  当然,刚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她,是我们的车已经从她身边越过以后,坐在的士司机旁边的Sumsum才突然惊叫起来的:“叶少,那不是我们班上的女生么?”坐在后座上的我赶紧回过头去,结果便看到何青青。
  没看到她还好,这一看到她,我的心便痛痛地扎了一下。
  我的心之所以扎了一下,是因为我近来渐渐打听到了她的一些情况,对她有了些须的了解。
  听说开学那天,她带来的最重要宝贝便是她这只破水壶,因为一路坐火车晃晃摇摇地过来,她正是靠这一壶的水支撑过来的。三四天的行程(听说从她家乡过来,加上汽车的行程,是差不多要这么多时间,要不就是两三天),她没买过任何东西吃,没买过任何东西喝,一壶水加上一点干粮,她便非常顽强地挺过来了。
  之后,不管上课,还是外出搞活动,她都会带上她这只破水壶,只要装上满满一壶的水,她便完全可以省下吃喝的钱了。
  又听说,周末上街的时候,她从来不跟其他女生同行的,却总是一个人悄悄地出门。原因很简单,她出门从不坐公交车,而是用自己的双脚走的路。
  不管到香洲,还是到拱北,再或者是到吉大,她都是用自己的双腿完成的使命,为此省下了“一大笔”的车资。
  当然,这个时候她同样会背上她那个破水壶。
  初听到她的这些事,我以为没敢信。后来,听说山里的女孩都特能吃苦,也特能走路,于是我才信了。不过,我一直没亲眼看过她一个人在外面走路,今天,是第一回。
  不知为何,看到她一个人在山道上行走,我似乎一下子看到了人生的孤独。
  也看到了生命的寂寞。
  所以我的心莫明其妙地扎了一下,痛痛的。
  “司机,停车。”我终于开了口。
  “吱”的一声,司机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了下来。“怎么啦?”他扭回头,瞪着我吃惊地问,以为出了何事。
  “麻烦你倒一下车,把后面那个女孩带上。”我说道。
  司机扭回头去,往后视镜上看了一眼,然后挂了倒车档呼呼地倒行起来。
  这里得交待一句:车不应该在道上倒行的,太危险太危险,尤其是在这样快速行驶的山道。但当时我实在没想过多,而的士司机为了做好生意,也没能认真地坚持原则。
  还好,我们顺利地把车倒到了何青青的身边。当然,何青青小小地吃了惊,以为遇上了打劫的,紧张地盯着我们的车子。
  “何青青,是我们。”鸭子一样话多的Sumsum早已抢先摇下窗玻璃,并将脑袋探出了窗外,很热情地冲着何青青招手,“何青青,你上来,我们一块走!”
  何青青发现是自己人,松了一口气,但她只是朝Sumsum礼貌地一笑,说了声“不了,我自己走”,便退开了半步,有点怕他的模样。
  Sumsum平时不仅话多,而且常喜欢目不转睛地注视校园里面每一位模样稍好的女孩,故而一早便得了个色“马交色棍”的美称——“马交”即Macau的另一译法。人家何青青可是比山茶花还纯真乡村丫头,自然不愿意随便与他为伍。
  想到这里,我便也摇下车窗玻璃,很温和地对她说了一句:“何青青,你上来吧。”
  听到我的声音,何青青似乎吓了一跳。她抬起双眼,很惊讶地盯着我的脸,似乎很惊异于与我在此处相遇一样。
  说不清为何,看着她这惊异的目光,我心里竟然莫明其妙地震了一下。这一震,我的脑瓜似乎晕了,结果竟然傻乎乎地与她进行了一刹那间的近距离四目相对。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毕竟只是一刹那而已。我随即清醒过来,于是继续很真诚而温和地邀请她上车。
  我以为她会上来的,毕竟这是极平常的事。
  然而,她终究没有上我们的车。
  她红着脸说她想锻炼一下身体,叫我们不必管她。
  我见她说得很坚决,只得作罢。也许她的确想锻炼身体,但更大的可能是,她如此说只是为了掩饰而已。十有八九她旧不愿让我们看到她的可怜,所以才坚决不肯上我们的车。
  因为我听说过,她对自己的苦出身非常敏感,总怕身边的同学谈到她的家境。
  既然如此,便不要说穿了她的心思吧,免得她更难堪。
  于是我与Sumsum撇下她先走了。
  但走的时候,坐在车上的我还是禁不住回过头去,默默地注视山道上孤独的她。
  孤独的她正在渐渐地变小,因为我们正在离她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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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男生宿舍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居然有人,其中两个家伙在聚精会神地下象棋,且拼杀正烈,双方的眼睛死死要盯在棋盘上一动不动,额头上则冒着粒粒牛大的汗珠;还有两个家伙则在上网,在联众网一块玩游戏,玩的是斗地主,一会你把我斗倒,一会我把你斗残。
  趁他们没注意,我不动声色地将买来的Bra(有读者朋友投诉说胸罩这词不雅,所以在下面的章节一般以Bra来表述这东东吧)连购物袋一起迅速锁进了我的柜子里。听到响声,四个家伙同时回过头来盯着我,惊喜地问:“买什么好东西了?有吃的没?”
  “给我妈买的衣服,没别的。”我十二分平静地说道。这当然是在说谎,但说谎的时候如果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不动声色,那便是圣人了。或者,本少爷天生是一个圣人?
  听说我没买回吃的,这几个家伙大失所望,于是将目光转到Sumsum的身上,但今天Sumsum恰好也是心里有鬼的,他偷偷给苏琪买的两对袜子自然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他们只有注定再次失望。
  这一失望,宿舍里的四个家伙便不理我们了,继续埋头忙乎他们的大事去。
  Sumsum自然是永远坐不住的,锁好那两对袜子后,跑到我床头坐下,压低着声音问我:“叶少,你说苏琪会不会收下这两双袜子?还有,你说我怎么送给她好?”
  “你自己想去,我现在有点累,想睡个觉!”我毫不客气地轰他。
  “那……那好吧,我自己想想。”Sumsum倒是极怕我的,所以乖乖地回到他自己的床上喃喃自语地思考他的问题去了。
  我往他床上瞟了一眼,然后自个儿半躺在自己的床上作小睡状。
  事实上我当然不是想趁这个时候睡个觉,而是我想趁这个时候想想一个问题:如何把Bra顺利地送到何青青的手上!
  也就是说,我此时的问题跟Sumsum此时的问题是相似的,所以我和他都不得不赶紧做好思考。
  于是我思考了起来。
  这一思考,我仅花了一分零一秒的时间便思考出了三种方案——
  方案一:提着Bra直接找何青青去,直截了当地说这是我买给她的,请她戴上。
  方案二:把Bra交给她们宿舍楼那位看门的肥姨,让肥姨转交给她。
  方案三:把Bra偷偷地带进教室,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地放在她的座位上,然后让她自己来发现。
  你们看你们看,智商高的人就是不一样吧,一眨眼之间,三个上佳的方案便完成了!
  然而,方案是思索出来了,但仅在另一眨眼之间,它们竟然一一被我无情地否决了。
  首先第一个方案是肯定行不通的。送什么不好啊,我一个大男生如此张张扬扬地给一个女生送Bra,人家敢要么?她真敢要,我早该在吉柠路遇到她的时候便送给她算,没必要拖到现在。
  第二个方案显然也是不可行的。地球人都知道,女生宿舍楼那个看门的肥姨最是话多的,与鸭子一样话多的Sumsum不相上下,最大的乐趣就是侧耳打听女生们的隐私,然后笑嘻嘻地将打听到的隐私添油加醋地向其他女生发布出去,结果她快变成女生宿舍的隐私发言人了!
  本少爷要是自投罗网,非得死在她手上不可!
  第三个方案则有些貌似神秘可行,但细一想也只能是一个破烂方案而已。要知道,8件上好的Bra对一个穷山寨出来的女生来说,几乎相等于8个核弹的份量了,要是让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兀然“发现”这东东,还不把她吓瘫了?就算没给吓瘫,恐怕她死活不会相信这是给她的,而以为是谁放错了地方,于是便四处找那8件Bra的主人,这么一找,事情就不可收拾啦!
  所以啊,以上三个方案是万万行不通的,坚决行不通的!
  没奈何,我只得继续思索起来。
  但想来想去,居然再也想不出一个新方案来了。
  痛苦之下,我只得张开双眼偷偷地打量斜对面床铺上的Sumsum。好家伙,他还在喃喃自语哪,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模样比本少爷还痛苦!
  看来,他那两双女袜也还想不出应对的招数了。
  这多少让我感到了一丝丝安慰。
  这么一安慰,我便准备继续发动我的高智商继续思索,可这时我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一看,是我们的校花大人欧阳雨双给我发来的短信:“吃饭时间到啦,记得准时吃饭哟!”
  原来是时间吃晚饭了,那便赶紧吃去吧,校花同志谆谆教导我们:不按时进餐可要闹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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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暨大食堂
  
  我们暨大珠海学院的学生食堂据说是全国高校中最为奇特的一个食堂,而且在全球也是享有盛誉的,诱得多少国际友人以及海外华人神思恍怫的,最后实在按奈不住,便干脆坐上飞机直扑我们珠院来了,目的就是想一睹咱食堂的“风采”。
  我们的食堂可是人鸟共乐之所,是以的确值得七大洲四大洋的大叔大婶以及爷爷奶奶们前来猎一下奇。所谓的人就是我们这些学男学女,所谓的鸟则是校园外面森林里飞过来的麻雀鸟。每一天,我们都要在这食堂里吃饭,每一天,一群群的麻雀都会飞到我们的食堂里面,在桌子椅子上飞来跳去,吱吱喳喳,旁若无人一般。
  我们珠院的南面和东面皆围皆着美丽青山,青山上森林茂密,生态保护极好,鲜花怒放,百鸟争鸣,而暨大的学生也多善良,所以胆子超大的麻雀兄弟们便干脆飞到我们食堂玩耍来了,顺便在我们面前练练嗓子撒撒娇讨点粮食,然后呼朋引伴痛痛快快地打打牙祭什么的。
  人鸟能够如此和谐共存,的确是我们暨大珠院的骄傲。
  所以我很喜欢到我们的食堂用餐,虽然Sumsum那家伙动不动就鼓捣我到外面的餐馆吃饭。
  现在,我走进了我们的食堂。貌似傻乎乎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胖子Sumsum自然跟紧在我身后,嘴里还在喃喃不停地说着他那两双袜子的事。
  食堂晚餐的营业时间一般是五时至七时,现在是六时整,校花欧阳雨双小姐教导我们说,周末的时候这个时间用餐是最符合科学精神的。
  是的,欧阳雨双也到了食堂,打菜的时候,我们还碰面了。但我们只是暗地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对方的肘子便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俨然一对陌生人一般。
  我要了一点点米饭,要了一份荷豆炒鲜鱿、一份让茄瓜外,加一份例汤。这便足够了,毕竟下在百货广场吃的麦当劳还没有消化完毕。
  Sumsum则把米饭打得像个小山包一样,另外要了两份咸香鸡翼、两份蚝油牛肉片、两份蜜汁叉烧、两份蒸水蛋,再加上一份例汤。他的胃口永远都是绝好的,永远都是如饥似渴的,只要他张开那血盆的大嘴,多少食物都可以往里面吞。
  我们在东边找好位置,然后坐下。
  因为是周末,吃饭的人稀拉些,但今天还是来了不少人的。
  开吃前,我习惯性地用目光寻找欧阳雨双的身影,并很快找到了她,她已在我们左前方的座位坐好了,身边陪着几个笑笑哈哈的女生。
  我找她的时候,她也在找我,结果我们的目光“喳”地碰到了一块。她得意地冲我一笑。我怕身边的Sumsum有所觉察,便赶紧收回目光。
  于是我们开吃。
  但吃没两口,我便在我们的右前方看到了我们班上那位叫何青青的女生。她也打好了饭,正一个人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默默地咀嚼着干涩的米饭。
  看着她这吃饭的模样,我的心竟然再次痛痛地扎了一下。
  众所周知,暨大有钱的学生实在不少。不过,没钱的学生也是有那么几个的。而这何青青,便可能是最没钱的一个。以前我对她的情况不了解,但这些天了解到了一些。别的不说,就说她吃饭的事,便够让本少爷震惊不已的。按我和Sumsum的花费水平,一个月的伙食费没有一千以上是不成的(包括有时在外面FB);可这位何青青,据说一个月的伙食费她只花六七十元便足够了!
  六七十元一个月,是怎么吃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也没无法计算。但前两天,知情人终于透露了她的伙食支出细节:
  早餐只吃五毛钱的馒头,或者吃五毛钱的白粥,从来没吃过八钱的七彩蛋糕,更没吃过一两元钱的其他什么糍糕。而且,她每周规定自己一、三、五才吃早餐,二、四、六、日均不吃早餐,能省一点是一点。
  正餐原来吃五毛钱的米饭。珠院食堂的米饭给了五毛钱便几乎可以任吃的,所以她刚开始的时候吃得特别多,特别饱。这不奇怪,山村的女孩饭量都较的。可后来,她见城里的女生只吃一丁点米饭就够了,而且人人都笑她吃得太多,小母猪一样,于是她便不敢再多吃了,也学着人家的样,每一餐只打一丁点的米饭。但她觉得五毛钱只吃这么一点饭太不合算,便硬起头皮跟那打饭的阿姨商量,说能不能只收她一半我钱。那阿姨极讲原则,起初死活不答应,但她信佛,心很善,得知何青青是个苦出身,到暨大来读书很不容易,于是一咬牙做了个决定:这样吧,以后你一天两餐的米饭我只收你一餐的饭钱,另一餐我帮你垫上!何青青大为感动:阿姨,毕业后我一定还你的情!
  如此一来,何青青在米饭钱上整整省下了一半金额。
  至于打菜的时候,她总是专挑最便宜的打,如生菜、上海青、冬瓜、芽菜以及炒花生等,都是五毛钱一份的,属于最便宜的菜式。她便在这几样品种里面来来回回地轮换,今天吃生菜,明天吃冬瓜,后天吃芽菜,反正一顿只吃五毛钱的菜,决不能超支。
  这样算来,平均一个正餐她只需几毛钱便打发了,一天两个正餐加一个时有时无的早餐,花费仅二元左右,如此一算,一个月果真六七十元便搞定了。
  当然,偶尔她也开开杀戒多吃了那么一点点。最可靠的记录是2006年的10月上旬,即国庆刚过完的时候,她突然间生了病,苍白无力的,医生看过后,说她缺少营养,非得补充不可,否则大事不妙;她一听怕了,结果一咬牙吃了两天“高级别”的菜,分别吃了一块五的回锅肉、一块钱的五柳蛋以及一元钱的韮菜猪红。
  这么一吃,她立马变得红光满面的!
  当然,她一见身体有好转,立马不再多吃了,迅速回到原计划上去。
  这就是我们的何青青。
  这就是我们何青青吃饭的故事。
  打听到这些故事时,我真的很震惊,同时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早知道世间上还存在穷人,但实在没想到我自己的同班同学还有如此过日子的!
  却不知眼下何青青在吃什么呢?是吃的冬瓜,还是吃的上海青?例汤也没有一份,那干涩的米饭,她如何咽下去?
  我怔怔地看着坐在右前方角落里默默地吃饭的何青青,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看来她的处境真的很艰难,怪不得她连一件属于自己的Bra都舍不得买!
  这时Sumsum也发现了何青青,而且他迅速发现了新问题,于是捅捅我,悄声说道:“叶少,现在何青青肯定没戴Bra!”
  “为什么?”我瞟了他一眼。
  Sumsum悄声说道:“听说她只有一件Bra,平时天天穿戴,到了周末才换下来洗,所以我敢肯定她现在啥也没戴!”
  原来这家伙也知道了何青青只有一件Bra的事。看来他的推测不错,此时此刻何青青的胸前的确“一马平川”,里面决计没穿戴着任何Bra的。
  这么说,我买给她的胸罩还是赶紧想办法交给她吧,一个女生可以没饭吃,但决不能没有胸罩的!
  于是我每吃一口饭便往何青青那边看一眼,心里在思索着送胸罩的办法。
  欧阳雨双的目光也不时地向我这边投来,而且最终发觉了我的异样,于是目光突然间变得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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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零点工作室(上)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的时候,粉头和教主两个家伙还在继续缠斗,两眼发红发红的。但他们不再玩拳击了,改为玩什么天堂2了。
  这对活宝只要有游戏玩,吃不吃饭都是没关紧要的。吃饭多浪费时间啊,好不容易遇上半节课都不用上的大周末!
  Sumsum这时已倒在床上直哼哼了,一边摸着鼓胀如山的肚皮直喘气,一边痛苦地叫嚷:“太饱了,太饱了,肚子要炸了!”
  我懒得理会他,取了毛巾和牙刷等洗嗽去。
  校花同志教导我们说:饭后是应该洗嗽的,这样才够卫生的,尤其是正在拍拖的学生更要注意这个问题的。
  刚刚忙乎完,手机又欢欢地叫响了。依然是欧阳雨双发来的信息。
  “晚上干嘛去?”
  几乎每一天晚上这个时候,她都会给我发来信息,貌似关心,但实则上有一种遥控本少的味道。
  我盯着她的信息发愣。我还能干嘛去?眼下本少爷最迫切的任务,便是把今天买回来的Bra尽快送到何青青的手上,再不能让她如此困窘。可是,究竟怎送才好呢?
  有了,何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高智商就是高智商,关键时刻,一个绝妙的办法还真的让本少爷想到了!
  于是立马给欧阳雨双复了一条短信:“半小时后在零点工作室见面。”
  所谓的零点工作室,只不过是本人在校外秘密拥有的一套房子罢了。这是我一到暨大便向老妈要求的,而且她毫不犹豫便允许了。她知道我既然开这样的口,必然有我的道理。
  于是我打开柜子,拿出今天买回来的Bra,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你上哪?”睡在床上哼哼的Sumsum居然警觉非常,猛地坐起来,奇异地看着我。
  “把今天买的东西拿给我妈。”我不动声色地说道。要想甩掉Sumsum这样的跟屁虫,谎言必须提高一个档次。
  “你妈从新加坡过来了?”Sumsum更加惊异地看着我。
  “唔。”我一边点头,一边毅然走出了宿舍。
  “有好吃的别忘了带回来!”Sumsum冲着我的背影直喊。
  既然我把我妈搬了出来,他自然不好意思要求跟着我的,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无法放弃一个“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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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零点工作室(中)
  
  数分钟后我走出了暨大校园。
  暨大珠院座落于珠海市的前山古镇。据说明末的时候朝庭在珠海的前山筑了一座城池,称“前山寨”,既是军事要塞,又兼管澳门、前山的行政和外交事务。现在前山虽然由镇改成了街道办,但在这古镇上依然可以看到残留的古城墙,给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出了校园我直奔校园南边的世邦广场。在珠海读书的人,应该都知道世邦的,珠院的学子更不可能不知道。可惜它不是什么百货类的大商场,而是以家具以及装修材料为主题的。不过,外观和环境都蛮漂亮的说。
  本少爷的“零点工作室”便设在世邦这边。不少学哥学姐学弟学妹似乎对我这工作室颇有些兴趣,如“皇家烤鱼”、“tgates”等甚至在我们暨大的论坛“暨南风”上面跟贴问我:叶少啊,为何叫“零点”工作室?有何深意?
  既然有问,我便给大家一个答案吧:零点便是午夜,你们知道的;午夜静悄悄,你们也知道的;而我这工作室正需要“偷偷摸摸”地运作,甚至连Sumsum这样的贴身跟屁虫也不知道我拥有这么个好东东,所以我得叫它“零点”工作室。
  当然,校花大人是知道这个工作室的,否则她便没有必要再与咱相好下去了。
  不过,零点工作室的具体位置这里还得保密,免得大伙全找上门来吱吱喳喳地叫嚷,到时我便啥都干不成了。
  想做点事的人,必须保护好某些秘密。
  这么一哆嗦,我已经来到世邦了。天色已开始发暗,华灯已开始闪亮。真的很美。我用两眼的余光若无其事地扫瞄一下四周,见盯梢的同学,便突然间来个快速闪身,然后兀然消失在某个没人注意的所在。
  搭上电梯,转眼间,便到达了我的零点工作室。
  打开双层防盗门,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厅。厅里有沙发、茶几、茶具、饮水机、电话和音响等,还有图像一台超级清晰的液晶电视,而且合法报装了数十个海内外收费电视节目,如凤凰咨讯台、CINEMAX电影台、NHK国际台、BBC国际台以及韩国阿里郎电视台等,丰富多彩得很。
  厅的东面,是两个房间,一个是我的工作室,有台式电脑、手提电脑各一部,电话机、传真机各一部(同时传真机当然还可以打电话),扫瞄仪一台,等等。还有几样秘密设备,这里不必一一详述。
  另一个房间则是卧室,该有的东西也都有的。
  南边有一卫生间,卫生间里面配有小型电视。
  一位长得很可爱的女保姆(叫小玲)每天过来帮我搞一下卫生,以及开开窗户通通气什么的。不过她不敢随便动我的东西,与她约法三章了的。
  我进来的时候,保姆阿玲正在看电视。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她正在看的居然是某个国外频道的成人节目,即脱光光的那种。发现我进来,她又惊又窘,“啪”的一声把电视关了,然后站起身,挺着身子,垂着脑袋,瑟瑟发抖地等候我发落。我怕她吓着了,便不忍心说她什么,只朝她摆了摆手。她得了大赦一般,朝我行了个礼,便急匆匆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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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零点工作室
  
  欧阳雨双还没到。我泡了壶热咖啡,端出两只仅属于我和她使用的杯子,放上小汤匙,并端出一小叠糖块。想到马上要对她开展的“任务”,我心里突然感到一丝丝紧张,于是打开了音响,放起轻柔的轻音乐。
  《森林漫步》大家听过吧,很优美的,如一对情人走在森林中,听着鸟的私语,闻着花的芳香,拂着空气的流动,看着着树木的生长。
  七时许,终于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欧阳雨带着一阵沁人的清香飘了进来,脸上永远带着甜甜可可的笑。
  我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刚冲好的咖啡,并亲自给她加了糖。
  “瞧你今天这模样,好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宣布?”她端起咖啡,含着笑,几分警觉地看着我。
  “你看看这个。”我把购物袋提过来,轻轻地放在她跟前。
  “文胸?”她往购物袋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你先看看。”我努力作轻松状,脸上还装扮出自若的笑容来。
  她从购物袋里面把我买的那8件Bra拿了出来,双眼闪闪发亮:“还说是你那个Sumsum买的呢,原来是你买的啊!算你还有一点点良心,懂得给我买礼物了!”
  “还行吧?”我笑着问。
  “很好看的。”她含着幸福的笑,拿起其中一副在胸前比了一下,随即急匆匆地翻看着Bra的型号,然后惊讶地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买这么小的?我起码用C的!”
  “你想哪去了?这可不是买给你的!”我喝了一口咖啡,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
  “你别逗了,除了我,你还会给谁买这种东西?”她没在意我说的话,将8件Bra一一翻了一遍,想看看有没有合适她穿戴的。
  “我说了啊,是Sumsum买的,不是我。”我补充道。
  “Sumsum?他给我买这些东西?”她大惊,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他哪有胆给你买这种东西,他是给我们班上一个女生买的。”我笑道。
  说到这里,我非常平静地给她编了以下的谎言,说Sumsum见我们班上一个叫何青青的女生穷得连一个Bra都没有,便一口气给她买了这许多,却不敢亲自送给她,怕她没脸要男生送的Bra,同时也不敢让班上的女生送,怕别人知道了笑话;最后没办法,他死活要我帮他这个忙;我想啊想,实在想不出好办法,便只好找你了,毕竟你是女生,由你把Bra送给何青青,我想她会收的!
  一口气说完这谎言,我的心在扑通通乱跳。
  明明是我要把Bra送给何青青,却硬说成是Sumsum,不知她会不会一眼洞穿我的阴谋诡计!
  就算她相信这样的一个谎言,她好歹是我们暨大珠院校公认的校花,身份非同一般,且出身名门,现在要她亲自跑到何青青跟前送什么Bra,她能答应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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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交给校花的重任
  
  我编织着谎言的时候,欧阳雨双一直歪着脑袋看着我,甜甜地笑。
  我的心在发慌。十有八九她根本不相信我的话,所以才如此满不在乎地偷笑。
  然而,当我讲完的时候,她不再笑了,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而且脸色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的心又在发慌。十有八九她已经看穿了我的把戏,心里正在发痛,所以正琢磨着如何说我一通。
  我假装镇定,微颤着手端起咖啡,作悠然状很坤士风度地喝了一小口。
  表面上极端神情自若,但骨子里面,已经打翻了钵儿盘儿碗儿瓢儿,呤呤啷啷一阵乱响。
  而这时,欧阳雨双终于开口说了话:“你们班上这个叫何青青的,真这么可怜么?”
  “恐怕是。”我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是应该帮帮人家。”她若有所思的模样。
  “所以Sumsum献出了爱心。”我说道。
  “不过,居然想到送这种东西,这个Sumsum也太逗了吧!”她举起手中的Bra,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他说想过直接送钱的,但怕她拿了钱后还是舍不得给自己买Bra,所以干脆直接买给她了。”我连忙解释。
  “唔,有道理。”欧阳雨双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含着笑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这个Sumsum很心细嘛,你们班上这个何青青遇上他这样的男生,看来蛮幸福的;原来却是我最命苦嘛,遇上的简直是马大哈一个!”
  说到这里,她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
  我脸上微红,怕话说得越多越复杂,便赶紧催她:“喂,你快表个态吧,究竟帮不帮Sumsum送这些Bra?”
  “帮,当然帮,这样的大善我怎能不帮呢?!”她一边说,一边把弄散的Bra一一整整齐齐地折叠好,然后利索地放回了购物袋里面。
  我高兴万分,忙催她马上给何青青送去,并嘱咐她千万不要说是Sumsum送的,免得何青青不敢要;也不要说是她送的,免得何青青误以为受到了侮辱。
  “那我说是谁送的?”欧阳雨双困惑地看着我。
  “这个由你来想,你的智商不比我低。”我说道。
  于是欧阳雨双咬着嘴唇飞速地想了起来。不一会,她眉头一展,似乎想到了办法。只见她跑到我的工作室找出一只小纸箱,把8件Bra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用封口胶把纸箱小心地封上。
  “想到怎么跟她说了?”我问。
  “唔。”她得意地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说?”我好起奇来。
  “回头再告诉你!”她冲我一笑,“反正她会乖乖地把这8件Bra收下的!”
  我知道她有意卖我的关子,便不再追问她。
  学会偶尔顺一顺女孩的心意,不会是坏事。
  于是我把何青青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
  穷得丁当响的何青青居然有手机,大伙恐怕会感到很吃惊。但事实上确实如此。不过,据说何青青的手机实在土得掉渣,居然不是彩屏的,而且居然不能收发中文短信。这怪不得她,毕竟她这手机实在有些年头了,据说是三星的牌子,九十年代买的,很厚,也很沉,残旧得不成样了,信号也不太好,常有常无,但摇几摇,晃几晃,拍几拍,还是勉强可以通上话的。据说到了暨大后,她见人人都有手机,偏自己没有,心里很不好受。一天她步行去拱北,路上遇到一个收破烂的老头,那老头在鼓捣着这台破手机。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两眼盯着这台破手机,如饥似渴地。老头抬头发现她那吓人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问她是不是想要这手机。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没钱,不要了。但老头一听这话便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了过去,说送给你了,不要你钱。何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后在做梦,所以不敢接。咬了咬嘴唇,感觉到痛,明白不是梦后,她才颤抖着双手接过手机,激动地向老头鞠了好几个躬,并说了好几个谢谢,然后才离开。
  离开后她拱北也不去了,立马掉转头,蹦蹦跳跳返回学校!
  其实,她这破手机已经不值什么钱了,恐怕10块钱也卖不出去。可她如获至宝一般,一连激动了好几个晚上,连做梦都惊喊着“手机、手机、手机!”然后她左省右省,终省出50元钱来,于是立马兴冲冲地装了一个不要月租的卡,从而使自己昂首走入手机族的行列了!
  当然,后来她终究明白自己这手机实在出不得厅堂,于是每一天都深深地藏在自己的裤兜里,再不肯随便拿出来示人。
  哎呀不好,话说多了。不说啦不说啦,欧阳雨双已经带上我买的那8件Bra离开了零点工作室,希望她顺利地打通何青青的破手机,并顺利地把那8件Bra送到何青青的手上。
  而我也得回宿舍去了,因为Sumsum刚刚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问我还要不要陪我妈,如果不要陪了,就赶紧回去陪陪他,他现在遇上了一件极痛苦的心,快想一头往墙上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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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摧花大士WS男
  
  不知道Sumsum这家伙出了何事。
  看样子,应该是大事。
  那就快点回宿舍瞧他一眼吧。9点钟我和欧阳雨双还有重要事情要办呢,别给耽搁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快八点半了。一直守在电脑跟前的狂玩游戏的粉头和教主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Sumsum一个人坐在他的床沿上呼呼呼地喘气,地板上扔着他原本买给苏琪的那两双袜子。
  “怎么了?”我把两双袜子捡了起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顿足捶胸,一副既伤心又气愤的模样。
  “究竟怎么事?你不说我走了,一会我还有事!”我转身作欲走的模样。每个周六晚上9点整,我都有秘密安排的,雷打不动。
  “你别!”Sumsum赶紧起身,一把抓住我,像抓住一根救命草一样:“你坐下,我全说给你,气死我了!”
  看来,他真的有事,而且真的要向我哭诉了。
  于是我一屁股坐在我的电脑桌跟前,做好了认真听他哭诉的准备。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道了开来。
  事情的原委便是:刚才他在宿舍里哼哼了一些时候,居然猛一下哼出一股神奇的勇气来了,于是拿了他刚刚买回来的两双袜子出了门,准备直接找我们的班花苏琪送去。
  他想,男子汉大丈夫有时做事情不能缩手缩脚的,也没必要转弯抹角的,来一个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快刀阔斧一敼作气,说不定原本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一下子便办妥了!
  结果,他还真的找到了苏琪的宿舍跟前,然后拿出手机,准备直接给苏琪打电话约她出来,然后把两双象征着他的一片深情的袜子亲自送到苏琪手中。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男生兀然来到他的跟前,鄙视地斜了他一眼,然后抢先给苏琪打了电话:“是Ms苏么?我是Winky啊,我弄到了两块航展票,给你一张如何?”
  这电话还没打完,一阵兴奋的脚步声“咚咚咚”传了过来,接着,小鸟一样的苏琪冲出了宿舍楼,飞扑到Winky的跟前,欢欢喜喜地接过了那张航展票。
  “到时我们一起去?”Winky趁机作出了邀请。
  “好。”苏琪毫不思索便点了头。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Winky非常潇洒地挥了挥手,与苏琪说了声“白白”,便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苏琪含情脉脉地看了几眼Winky的背影,再透过路灯的光亮看了看手中的航展票,然后欢天喜地地回宿舍楼去了。
  Sumsum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呆立在一棵还未长大的木棉树下。
  他的身子晃了好几晃,差一点便扑倒在地并气绝身亡了。
  他的心在痛,在流血。像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猛戳着他的心窝窝,然后血流如注,哗哗哗啦啦。
  万万没想到啊,在他眼中如白兰花一样美丽而神圣的苏琪竟然被别人先下了手,而且她居然如此开心快乐地接受了人家的航展票!
  而整个过程,她居然看也没看他一眼。
  顿时间,他身心俱损,受备打击,回到宿舍的时候,真的想撞墙死算了!
  ……
  听完Sumsum的“哭诉”,我总算明白了这么一回事。原来啊,他暗恋的人儿被人家抢走了,所以他才痛不欲生。不过你痛苦也没用啊,谁叫你Sumsum不早些下手。
  这年头,稍长得好看一点的女生,都没法保留多少日子的,一个个男生形同一匹匹闪着寒光的野狼一样,一旦发现目标,决计不会犹豫的,瞧瞧四下里没人,便呼呼地猛扑过去了,于是一眨眼工夫,渣都没了!
  可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极严重的问题,于是连忙问Sumsum:“你说的那个Winky,是不是我们暨大珠院鼎鼎大名的那个WS男?”
  “就是他。”Sumsum万分懊恼地点一点头。
  天哪,怎会偏偏是他?怎可能?
  说起WS男,恐怕暨大珠院的xdjm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WS就是“委琐”的意思。这家伙高龄了二十八九了,在我们暨大珠院读大二,说是创了业,发了迹,留了学,并继承了某位富婆的大笔遗产,然后才跑到我们暨大读本科的。身高182,高高大大。但长相有点吓人:首称是两耳招风,像雷公;然后是两眼小小,且尽露奸淫之色,一对眼珠子还骨碌碌的乱转,专往女生的胸前和屁股上瞟;鼻孔巨大,如山洞,还常常露出吓人的黑鼻毛;齿大而尖利,闪着黄色的光芒,像饿狼。
  这家伙姓化,英文名叫Winky,所以我们干脆把他称作“发瘟鸡”,因为他真的像发了瘟错乱了神经一样,从踏进我们校园的第一天起,便想尽办法在女生面前装绅士摆学识,一个劲地吹嘘他如何有钱,如何有经历有本事,如果游遍了世界风光。可恼的是,好些单纯的女生,居然连连上了他的当,并服服贴贴地甘当他的女友。而他喜新厌旧惯了的,交一个女友一般不超过一个月,便必然要换。如此一来,折落在他手上的女生数不胜数了!
  可悲的是,虽然众男生早看穿了他的真面目,部分聪明的女生也终于懂得了嫌恶他,可一直以来,依然有一小部分的女生单纯得可怜又可笑,一遇到他的甜言蜜语,便晕头转向浑身发软的了,无论他说什么,都乖乖地听他的话了!
  所以啊,一提到WS男,简直是人神共愤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我们眼中尚有一点格调的苏琪居然也跟这个WS男联系在一块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难怪Sumsum气恼如斯。
  “如果她给哪个优秀男生抢走了,我认;可她找的人居然是那个恶心无比的WS男,我实在吞不下这口气!”Sumsum还在呼呼呼地直喘粗气。
  看来,事情的确复杂化了起来。
  不过,我只能劝他先沉住气,看事情的发展再说,反正人家苏琪已是成人了,她有她的思想,我们光急是没用的。
  我还想继续安慰他,可这是我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原来是校花大人发来了信息:“送Bra的光荣任何已完成,咱出发办正事去吧!”
  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哎呀不好,差一分钟便9点了!
  我不敢再拖延时间,最后劝一声Sumsum一定要沉住气后,便急匆匆离开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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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神秘乐队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一辆流线型很好的爱琴海蓝标志206恰好轻快地驶了过来,然后无声地在我跟前停下。
  我喜欢标志206,虽然这款1.6排量的车型并不贵,包牌的新车,买上路格费和保险等,再进行一番改装,总共10万出些头便足够了。
  咱还是学生,没必要追求太奢华的东西,差不多便可。主要是自己喜欢。
  不过,这辆标志并不是我的,请大家不要误会了。
  这时驾驶室的车窗已缓缓地降下,一位貌似神秘的美丽MM扭过头来,妩媚地冲我一笑。
  在路灯的光辉下,这位美丽MM显得时尚动人,红唇浩齿的,珠圆玉润的。只是她打扮古怪了些,大晚上的,居然戴了一副蛤蟆大墨镜。再加上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你根本看不太清她的真实模样。
  我朝她点了一下头,打开后车门,熟练地上了车。
  意思就是说,这位驾车的美丽MM是过来接我的。
  其实,每到周六晚上9时,这位美丽MM总会驾着这辆标志悄然来到我们男生宿舍楼下,然后载上我悄然离去。这一场景好些同学都亲眼看到过,并问过我去哪,那位金发女郎又是谁,等等。尤其是比鸭子还话多的Sumsum更是倍感好奇,甚至曾想过要暗中跟踪我。所以啊,要我对此事做出完美的解释似乎很不容易。不过,以本少爷的智商,要应付Sumsum之流还是极容易的。
  我的办法很简单:根本未作任何解释,只说我跟人家约会去了。
  这一招果然极灵,一听说是约会,大家便啥也不好追问了,连好奇心十足的Sumsum也只好乖乖地退避三舍。
  毕竟,约会这种个人隐私是需要尊重的。
  闲话少说。我刚在车上坐稳,美丽MM便驾着车子无声的驶离了我们的宿舍楼。
  车子在校园里悄然而行,经过由两排小榕树装点的校园副道,经过美丽的钟楼,经过大帽子一样的体育馆,然后悄然驶出了我们珠院的北门。
  “要不要我来开车?”这时我开始说话了。
  “快换你的装吧!”驾车的美丽MM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并报给我温柔一笑。她的声音很熟,极像欧阳雨双的声音。
  事实上,她正是我们的校花大人欧阳雨双。前面说过,每个周六的晚上我和她都要外出办正事去,所以现在我坐上了她这辆秘密交通工具。
  不过,要办正事我得跟她一样先改一下装。这一点极容易,因为她早在车后座上给我准备好了。于是我脱下身上的T恤,换上一件超宽超大的花花衬衫;再拿起一头套,仔细戴上;最后拿起一副蛤蟆大墨镜,也仔细戴上了。
  一眨眼工夫,原本斯斯文文的叶少不见了,现在展现在大伙眼前的,是一个长发披肩、鼻架蛤蟆墨镜、穿着怪异的另类人物。
  蛮有点像那些玩艺术的疯子。
  实际上,此时我和欧阳MM真的要玩艺术去。珠海吉大那边有一家叫做“维多利亚”的西餐厅,大概学长学短们没去过吧,毕竟它离我们暨大珠院远了些,也偏僻了些,且消费牛贵。不过,极个别的人,或者早听说过那里有一支叫做“梦幻组合”的小乐队,队长姓徐,三十多岁,很帅气的一个萨克斯手,且是珠海娱乐界的三大萨克斯手之一。梦幻乐队共有成员4名,其中两个萨克斯手,一个架子鼓手,还有一个键盘手。乐队以萨克斯为主音,徐便是两位萨克斯手中的一位,另一位萨克斯手则是由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人担当;键盘手是一位瘦高的男性公民,而架子鼓手,则是一位金发蓬松的漂亮MM.
  话说到这里,大家略略明白了吧。如果还不明白,我干脆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梦幻乐队中那个长发披肩的萨克斯手不是别人,却正是本少爷;那位神秘的架子鼓手也不是别人,却正是我们的校花大人!
  却说高中的时候,本少爷便回到国内读书了。高二下学期的一天,我遇到徐,听他把一支萨克斯管吹得天地动容,我也按奈不住动了容。于是问他能不能教我。他说如果我能吹得响,便教我。说着他拆下笛头洗了,再重新装上,让我吹。我接过,套好挂带,左右手按好相应的键,然后轻轻地鼓起一口气,便吹了。
  噼噼啪啪,稀里哗啦——谢天谢地,居然吹响了!
  徐大喜过望,对我说:好些人初次吹萨克斯都吹不出声的,你却一吹就响,而且不觉得刺耳,难得难得!
  于是他收下了我,并在第二天亲自带我到乐器行选购萨克斯。他说初学者不必买太高贵的,只要好吹便成。但那时我刚好小试牛刀利用了一下自己的智商赚到了第一笔钱,差不多有一万块,于是我把它全花了,买了一支台湾产的JUPITER中音管。
  当然,这样的管还只是中等档次的萨克斯管罢了,但对初学者来说已经足够。
  买好了萨克斯我便正式跟徐学了起来,每周末上一次课,一次课一个小时,平时则由我每天傍晚抽出个把小时进行自我练习。我以为这东西跟学钢琴一样,得十年八年才能出师的,没想到只学了两个来月,我居然把十几支曲吹得天花乱坠了,而且音色蛮动听的。
  徐很开心,说能够收到像我这样的天才学生,真是老天有眼!
  他这么一开心,没几天居然把我带到了他的场子上,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哈奏一曲《茉莉花》。那时我心里是发抖的,脚也是发颤的,怕吹得不好被人家拿砖头哄下台去;但本少爷拥有一项特殊本事,就是特能伪装,就算内心再怯场,表面上也会装得像浑然无事一样,任金睛火眼的孙悟空也看不出俺的一丝丝慌乱来。于是我便吹了,伴着徐的节奏。刚开始稍有拘谨,但吹着吹着,感觉便上来了,于是一路畅快淋漓地吹将下去。
  结果一曲《茉莉花》合奏完毕,我们居然博得了满堂的掌声。
  此事是不折不扣的一件真实事件,不是本少在这里杜撰,小有名气的徐在2005年出版的一本名为《萨克斯手之路》的自传上,便明确提到此事。
  徐在他的自传里面,再次夸我为天才。但事实上,只要具有中上天份的人,如果练习得法,便也不难在三两个月的时间内吹出我那个水平的。如果天份再高那么一点点,或者还能像现在的我一样,能够即兴吹出一首首属于自己的曲来。
  如果不信,本少可以在后面的章节给大家略作讲解。
  后来高中毕了业,我考上了暨大。却没想来到珠海的时候,居然再次与徐相遇。原来,他也跑到这里谋发展了,并已经打开了局面。当他得知我没荒废萨克斯,又得知与我一块的欧阳雨双是个从小玩音乐的奇女孩,便要我们与他组成一个乐队,结果便有了现在这个“幻梦组合”。
  当然,我和欧阳雨双只在周末才登场,平时的表演就只他和那个键盘手四处跑场,毕竟我们还得以学业为重。
  同时,我和欧阳雨双登场的时候,都做了改装的,免得一不小心遇到自己同学被一眼瞧了出来。我和欧阳MM的事,目前还不适合让大家知道。
  对了,也许大家会担心我们所佩戴的蛤蟆墨镜会影响了我们的视线,但实际上这是完全不必担心的。原因很简单:我们戴的不是普通的墨镜,而是夜视墨镜。你们看我们一团漆黑,而我们看你们却比白天还亮。
  现在,大家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吧。
  哎呀不好,维多利亚已到。我们跟徐说好了,今晚要演奏一支新曲,叫《I LOVE MY BRA》,是某位天才男生胡乱作的。
  9点20分至10点10分是我们的演奏时间。徐和键盘手都到了,我们四位成员稍作准备,便正式登了场。
  先吹一曲肯尼基的代表作《回家》,歇一歇,再吹一曲《人鬼情未了》,再歇一歇,然后吹三两支观众现场点的曲。一切顺利。
  最后,我们吹了《I LOVE MY BRA》。此曲节奏明快,跳跃感强,旋律也很优美。结果观众蛮喜欢,情绪都给调动了起来,一个个站起身,舞着蹈着,很陶醉的模样。
  散场时,皆大欢喜。
  当然,最开心的是欧阳雨双。要知道,她亲自为此曲填了词,且跟她班上的女生排练了起来,准备在我们暨南大学的百年校庆晚会上来一个《我爱胸罩》的小组唱:
  我是暨大女生,
  我是乖乖女孩。
  我爱美丽BRA,
  我有惹火身材。
  ……
  一说到Bra,得顺便交待一下我们的何轻轻同学才对。刚才我已经问过欧阳MM了,问她胸罩是如何送的。她说她编了个美丽谎言,说她遇到一位神秘的女士,那女士交给她一包裹,硬要她交给珠院一个叫何青青的女生,并写下何轻轻的电话号码,然后就走了;她闹不清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既然受人之托,便只好帮着送了。
  “唔,编得不错!”我当即表扬了欧阳MM。这样一编,何轻轻便会以为欧阳MM真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Bra,那么她发现Bra后,便不会感到难堪了。
  看来我们的校花大人是能干的,不会有负众望的。
  同时我相信何轻轻会认真地接纳下那8件胸罩,因为胸罩既不是我送的,也不是欧阳MM送的,而是一位心肠极好的“神秘女士”送的嘛,这样的心意她何轻轻同学应该领下的。
  这么思着想着,夜里本少爷居然做了一个极可笑的梦,梦见何轻轻同学正穿着我买给她的新胸罩在校园里昂首阔步呢,而且为了让大伙看到她的美丽胸罩,她居然把胸罩赫然穿在她的衣服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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